它坐落在一片被称为圣佑谷地的山间盆地中。
单论区位而言,那里要更靠近死水海岸。
可以沿着圣伦塔尔城外,那条相对平整的朝圣大道直达。
只是沿途设有许多关卡,同时由圣城的慈悲卫队和隶属于大公的卫兵共同把守,沿途有严格的盘查。
至于圣伦塔尔城。
那里自从战争开始后就实行严格的宵禁。
白天街道上也有慈悲卫队和卫戍军巡逻,主要集中在核心的城区、城门和主要街道。
像是外城区,尤其是那些贫民和劳工聚居的区域管理就要相对松散。
一方面是因为人手确实不足。
而另外一方面是即便再严苛的地区也无法完全脱离劳动力的供养。
所以哪怕采取了宗教会所的圣卫队机制,城中依然没有紧绷到动弹不得的地步。
在米罗斯的幻梦中,城内粮食物资供应非常紧张,自由贸易的粮食价格飞涨,许多店铺早就关门了。
他是契约矿工,有矿主提供一定的餐食供应。
而其他平民大多只能过着饿一顿饱一顿的生活。
不过在罗德看来,布莱库人在缺乏优质耕地的前提下,能让大部分人勉强糊口已属不易,再加上战争的损耗,情况更是艰难。
所以在粮食供应方面,这里极大概率有隐秘的外来势力在掺和。
从地图上分析,布莱库地区虽然被群山环绕,但是西南边同样留有地形上的缝隙。
要么是南域人参与了进来,要么就是南部大陆的那些投机者。
总之肯定有隐秘的外部势力提供了援助。
在罗德看来,大概率是后者。
前者以罗伊斯大公为主导。
罗德通过跟罗伊斯的接触,认为他骨子里就对布莱库人不太感兴趣。
不管怎样,得到一部分所需信息之后,罗德便示意瓦妲。
“可以了,通过幻境遮蔽他的梦中记忆,只留下劳累过度,在路边昏睡了一会儿的模糊印象,然后结束引导。”
罗德言简意赅。
只见得【梦核】的光芒逐渐平复,它悄然落回罗德的手中。
地上的米罗斯呼吸平稳,脸上恢复成安睡的表情。
罗德将他搬到那条小路边,摆弄成像是歇脚的样子。
然后他就和霜烬迅速撤回林间深处,深藏功与名。
“现在看来,那座所谓的慈悲圣城才是源头。”
“但我们如果直接飞过去说不定会惊动那里的强者。”
罗德低声跟霜烬分析道。
其实不用多说,罗德也知道那里的防卫肯定很森严。
而且说不定布莱库人还有着罗德不了解的预警手段。
相较而言,圣伦塔尔城才是真正变得空虚了。
但是这里作为布莱库人老牌的政治中心,肯定还有能够挖掘的线索。
为了找到机会更深入地了解他们的具体手段和血怒的更多细节,罗德想要进城去看看。
为此,罗德和霜烬还得准备一下才行。
总不能大大咧咧的骑龙进去。
罗德需要让霜烬暂时忍耐一下,化为烙印形态附在身上。
这种形态非常隐蔽,如果有突发情况,霜烬随时可以现身。
只不过在化为烙印后,霜烬虽然能与罗德保持最紧密的联系,但对于身为巨龙的她而言,这种状态就像是被禁锢,将短暂失去自由行动和肆意感知的能力。
相较于保持自由身的状态,附身烙印对霜烬而言并不舒服。
不过她明白这是当前最稳妥的一个方案了。
因此在略作思忖后,霜烬还是点了点头。
罗德从储物手环中取出几瓶药剂和粉末,打算用炼金药剂来简单地改变样貌细节。
这玩意是比较少见的易容药剂,能在一定时间内改变面部的骨骼和肌肉张紧度。
这是异邦那些盗贼才会用到的高级货。
这种易容很难蒙蔽开着地图的罗德,倒是不妨碍他为此亲自做好准备。
只见罗德先服下易容药剂,然后取出小镜子开始微调面部骨骼和肤色。
这个药剂服用后会产生轻微的灼热和麻痒感。
仅仅过了几分钟,镜中就出现了一张肤色黝黑、颧骨稍高、眼角带着疲惫皱纹的面孔。
随后罗德又换上了一套打满补丁、沾着石粉的粗布衣裤和破旧皮坎肩,脚上是一双磨得快透底的矿工靴。
他的储物手环够大,除了各种武器和补给品外,还装着足以应对任何场合与需求的海量物资。
最后他才将头发弄乱,沾上些尘土,化身成一个典型的饱经风霜的底层矿民形象。
这很符合当地矿民的刻板形象。
当然,刻板不刻板的其实并不重要,反正也没人会留意随处可见的底层平民。
如果被人察觉到异常,那么罗德还能借用【梦核】让瓦妲发动远程幻梦。
瓦妲如今的【幻者】天赋已经可以无等待地催眠大部分人了,哪怕是黄金级强者,如果意志不坚定也会不知不觉进入到幻觉中。
而【梦核】就是罗德能够远程调用瓦妲力量的媒介。
霜烬看着他变装,对此感到颇为惊奇。
等到罗德准备妥当后,她的周身才泛起柔和的银白色光晕。
曼妙的少女身躯在光芒中虚化收缩,化为一道流光,没入罗德身上的龙化烙印里。
这种烙印状态很是奇妙,对罗德毫无影响,但对霜烬来说却会感到处处受限。
罗德能感觉到霜烬心中那股憋闷的小情绪。
毕竟她是个独立的生灵,而不是心智不全的契约兽。
“走吧。”
罗德在心中默念着,旋即把必要的物品,包括少量钱币和干粮藏在衣服的夹层里。
【梦核】和储物手环则被更妥善的收了起来。
罗德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这才朝着圣伦塔尔城的方向赶去。
他选择绕了一段路,来到一条从更远处村落延伸而来的土路。
这里的路上很是冷清,他只遇到几个推着空车回城的农妇,还有一个赶着几只瘦羊的牧羊童。
大家行色匆匆,很少进行交谈,脸上大多带着麻木的愁苦。
信仰归信仰,饿肚子才是不争的事实。
直到傍晚时分,边走边观察的罗德才以步行的方式抵达了圣伦塔尔城的一侧城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