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大家万不要误会,奴可不是那个意思。
本来两位小娘子的行程奴是不敢多嘴的,但奴听说那家望湖楼今天似乎出了些差错,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老鸨不着痕迹地瞥了两人一眼,连忙又捂嘴笑道:
“哎呀呀,都是那些风言风语瞎传,做不得真的。”
公孙大家垂了垂眼眸:
“倒也并非空穴来风,有个自称来自别驾府的小厮,带着位道士上门找麻烦,那道士似乎很有来头。
只是玄……钟公子也很有本事,利落的摆平了麻烦,那道士也没再纠缠,匆匆离开了。”
“那,那别驾府的人呢?”
老鸨语气微微发急,头微微探出,像是某只探头出洞的鼹鼠。
公孙大家奇怪的看了老鸨一眼:
“自然也回去了,要比那个道士还先离开一步。”
“这么说来……公孙大家您别误会,奴只是随便问问。”
老鸨笑的有些腻人:
“真羡慕你们,能参加酒楼开业,按自己的心意出去走一走。”
“不如下一次我们带上你一起,烟柳坊的景色不错,望湖楼也足够安静。”
玲珑终于收起了心思,柔柔开口。
老鸨笑容略显苦涩:
“我和你们不一样,也就只能在这楼里呈呈威风。
出了这玲珑楼,谁还会多看奴一眼?
玲珑楼便是奴的骨,奴的皮。
离了它,奴还不如条野狗。”
玲珑和公孙大家齐齐沉默。
她们能听得出来,老鸨说的是心里话,也是实话。
也正因为如此,她们更不知道该如何劝了。
沉默一会之后,玲珑轻声道:
“玄兄人不错,不会介意的。
再说了,人总要有个奔头,若是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便真的没希望了。”
老鸨先是一愣,随即看了看玲珑,眼神格外复杂。
“玲珑,你……算了,谁知道以后如何呢。
只要你们两个都没事就好了。
想必你们都有些累了,早些歇着,我就先不打扰了。
有过什么需要,就让兰小娘告诉我。”
老鸨没等两人挽留便出了门。
玲珑盯着老鸨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忽然道:
“你觉不觉得刚才老鸨的表情有些奇怪?”
公孙大家想了想,而后轻轻摇头:
“说不得她只是在怜惜自己。
在楼里面讨生活,谁能没几件不能诉诸于口的伤心事呢。”
见玲珑似乎又要被自己引动愁思,公孙大家连忙道:
“我最近有了些感悟,想编一套全新风格的剑舞,只是尚未成型。
你若是感兴趣,咱们一起探讨一下?”
“好啊!我也想只是今天一舞剑器动四方的公孙大家就只有我一个女子能欣赏,未免有些可惜。”
玲珑调皮一笑,眼睛流动时的风情连公孙大家都忍不住怔了怔。
“你啊你~真不知道以后哪家良人会有那么大的福气能入得你眼。”
话一出口,有个高大身影同时浮现在公孙大家和玲珑脑海中,让两人心头皆是一颤。
“你暂且歇着,我去准备一下。”
公孙大家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大堂,玲珑倚在案台上单手拄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本家,不行啊本家!
她们俩可是玲珑楼的招牌,没了她们俩,玲珑楼也就没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