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末思索了片刻之后开口道。
“颁布新法令吧。”
崔钧听到刘末这么说,脸上顿时就凝重了起来。
这所谓的新法是他和刘末早就商议过的,是刘末先提出来的,由他进行完善。
然后崔钧在朝堂之上先开口将其提了出来。
而这新法刚一被崔钧提出来,就被朝堂上不少人攻击,但却也有不少人赞同。
刘末见状便不再提及,因为当时在河北要与曹操开战,因此只能作罢。
很多事情不是说你当了老大之后,就可以一言堂的,你需要照顾下面跟随你的人的利益。
否则人家为什么要跟你?
如今时机终于到了,刘末携大胜之姿归来,将士皆归于长安,现在也是时候该旧事重提了。
崔钧见刘末这么说,便赶忙下去准备去了。
而刘末看着崔钧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决然。
这新法推出其实是势在必行,否则鬼知道这些玩意会长成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刘末的新法就是给这个怪物套上缰绳,让这个怪物为己所用。
而刘末之所以让崔钧推行新法,而不是说直接一言定下韦氏的生死,那则是刘末一直以来的坚持。
那就是依法执政,你无缘无故打压韦氏,这是不可取的。
你今天可以打压韦氏,明天就可以打压其他的工坊,而且最关键的是韦氏的手段虽然烂,但却并没有违法。
刘末一直以来都是极为尊崇律法的,不可能在这个事情上将自己的信用毁了。
而且这也是给韦氏一个机会,新法推出之后,韦氏如果知进退的话,就会自己动手,也免得他来了。
而如果到时候韦氏还是不动的话,那刘末可就有法可依了,谁也说不出他的不是来。
之所以让崔钧来,一来是崔钧可没有工坊。
二则是崔钧在长安是孤臣,除了刘末之外他没有什么人是不能得罪的。
而刘末是上位者,不会轻易参与臣子之间的斗争,但可以适当的倾斜一些。
而所谓的新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垄断法。
汉代其实已经有了与反垄断法效果差不多的法律。
比如说《钧输平准法》,这个法律最开始是为了打击商贾囤积居奇而设置的。
但这玩意泛用的范围太小了,而且也与刘末如今的情况不同,因此必须要进行更准确更扩大的调整。
没有什么律法是可以一劳永逸的,任何律法都要根据当前的情况进行改变,否则就会变成漏洞百出的摆设。
刘末看着崔钧下去了之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张绣。
“可准备好了?”
张绣赶忙开口道。
“已经齐备,工坊之中的小吏皆已嘱咐,只待议事之事,随时传唤。”
刘末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开口道。
“韦端近况如何?”
张绣听刘末这么问,脸上不由得有些古怪。
“韦端在并州衣食如常,甚至在钟别驾至并州之时,还与钟别驾讨教书法。”
“倒是个看得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