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这时候还有闲心调侃自己！
王撕聪在心里骂了一句，他真是被陆大爷搞到彻底没脾气了，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这么说话，他早就艹的让对方滚蛋了。
陆承宇没有细问那边具体开了什么条件，他问都不会问，因为问了也没用，对方不可能说，也不会说，这种事情，彼此心知肚明就好。
他把眸光锐利了几分，抛出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所以你们万达是什么态度？”
“没什么态度。”
“利益互换，我们都是商人，需要态度吗？”
话说出口的同时，王撕葱忽然有点后知后觉，他总觉得这事怎么想都不对劲。
乍一听，像是觅山河和企鹅、光线这边打算拉万达入伙，几家联起手来大吃市场。
但仔细一想，阿里那边的动作，怎么好像也和觅山河有关？陆承宇对阿里的动向也关注得过分了，这明显有问题啊。
他知道阿里在搞院线联盟，拉了许多家院线入局，觅山河这边加上企鹅和光线，再算上一直明里暗里给他们站台的中影...
市场竞争走到最后，这不打起来才怪啊！
王撕聪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忽然想到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可能性。
万达院线在市场上占的份额不小，不会打着打着，转头一起先把他们搞了吧？
MD！
显然已经脑补过头的王撕葱，心里把两边都暗骂了一遍，不讲武德！
他眉头紧皱地开口，问道：“听你的意思，陆大爷你这是要跟阿里开战啊。”
“疯了吧？企鹅那边能同意吗？而且你知道我们万达，一向和气生财的。”
企鹅那边，他会亲自去谈。
但陆承宇此刻脸上一丝破绽都不露。他泰然自若地点了点头，轻描淡写的点道
“谈不上那么严重。”
“但你觉得，市场到了某些时候，谁会甘愿自退一步？两边都在往前推，到头来碰一碰是免不了的。而且，企鹅那边跟我们的合作，比你想象得多。”
王撕聪看向他沉静眼眸，震惊不已，他完全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虚张声势吓唬自己，但如果陆大爷说的是真的，那圈子里的行业格局恐怕真的要出大事。
“阿里你动不了，哪怕加上企鹅也不行。人家体量摆在那里，根基不在一部电影两部的输赢上。陆大爷，你打算怎么玩？”
“敲山震虎，足够了。”
“当然，也不能下手太轻。太轻了，山不会动，虎也不会惊。”
陆承宇当然知道阿里动不了，对方的规模体量是另外一个数量级的，能调用的资源量级相当恐怖，不是娱乐圈里任何一个家可以正面硬撼的。
但他们竞争的是娱乐市场，不是整个商业版图，在这个细分战场上，玩法可以不一样，做市场，讲究的是步步蚕食，而不是一口气吃掉对方。
“艹！陆大爷你玩这么大！”
王撕聪是想不到对方具体要做什么，但光听他这轻描淡写的一番话，就真被对方这么大的胃口给震住了。
“我要说开玩笑的，你信吗？”
陆承宇忽然笑了一下，把刚才那种压迫感十足的气氛卸掉了几分，把水杯推到两人中间。
杯中的水面还在微微摇晃，他伸手指着那圈晃荡不已的水纹，抬眸看向王撕聪。
“我也一向秉承和气生财。”
“但做到我们这份上，市场就像这杯水——”
他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杯壁，水纹晃得更厉害了：“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不往前走，不用别人推，自己就翻了。”
陆承宇收回手，直视对方道：“你们万达跟我们合作，总比跟那边的好。马总的作风你老爷子是知道的，他动起自己人也从来不手软。”
“亲疏远近在他们那里，不如利益大小来得实在。”
王撕聪沉默了很久，他终于开口：“这事儿，我来跟老爷子谈。”
然后他竖起两根手指比了个数字：“还有，我要先说清楚了。你们和老吴合作的下一部戏，必须要有我的投资份额。”
“至少百分之十五。我这才好去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