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耍宝了。”
李观棋没好气地打断白纸，指尖把玩着刚到手的拼图卡，目光从鬼骨冢挂着微笑的“尸体”上移开。
“让你调查的事怎样了？”
白纸轻飘飘飞到他面前，头上弹出一个嘟着嘴的颜文字，语气委屈：“这一个月，千年决斗场凶残得很，哥哥你光顾着决斗，都不知道关心人家。”
“什么意思？”
这一个月他确实东躲西藏，所有精力都用在和鬼骨冢这帮土著人周旋上，根本没时间去看监控。
也正因此，他才安排白纸这个天生的“观众”去盯梢海马。
白纸见他认真起来，不再开玩笑，头顶的颜文字变得严肃。
“千年海马觉醒第四个神器了。”
“......哪一个？”
“千年钥匙。”
李观棋眼神一凝
尽管早有预料，海马收集神器的速度还是超出他的想象。
他眉心微蹙：“什么能力？”
“一个是心灵攻击。”白纸解释道，“千年海马在宣言决斗时，可以同时攻击其他几十个目标，把他们拉进一场心灵决斗里。”
“心灵决斗？”
“就，就像你和我在梦里这样那样一样。”白纸别过头，脸颊泛起一丝粉色。
“你说就说，脸红个der啊。”
李观棋鄙夷地扫她一眼，心里迅速盘算。
同时对几十个人发动决斗，意味着海马的抽奖概率和卡池的扩充效率，会呈几十倍数增长。
不过，这能力本身，似乎并不提高决斗力，没增加‘外挂’。
仿佛听到他的心声，白纸悠悠一叹，头上的颜文字像在关怀不聪明的哥哥。
“不只这样哦。”
“千年钥匙，还能回溯智能裁判的版本。”
“嗯？回溯版本？”
“现在的版本是，”白纸一字一顿，“旧灵历200年。”
李观棋猛地瞪大双眼。
“旧灵历200年......”
他太懂这个版本的智能裁判意味着什么了。
先攻能抽卡！
还能表侧守备表示进行召唤！
后者无关痛痒，但前者……先攻抽一张卡，真是朴实无华又巨特么强。
有些卡别看效果写一百字，还不如【强欲之壶】的一行“自己从卡组抽 2张”。
本来【炼狱的虚梦】升到史诗，他还想着可以去碰一碰海马，现在看来，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多一张暗卡加强太大了。
“【增殖的G】出现了吗？”
“还没，但......感觉快了。”白纸回复得很暧昧。
李观棋一时没get她话里的话，转而问其他的事。
“米奇他们呢？决斗学院那边情况如何？”
“暂时问题不大。”白纸回答，“决斗学院的版本还很低，里面的丧尸决斗力不高，他们应付得来。”
李观棋刚松半口气，白纸忽然看向千年决斗场，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牢哥，有个事，我不知当不当讲。”
“……有事就说，天塌下来，人王先顶着。”
白纸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卖起关子。
“再过三分钟，你自己看监控吧。”
“不出意外的话，他，又要来了。”
“他？新的冒险者？”
不对，‘又来’是什么意思？巨神兵遗迹还能‘又来’的？
三分钟时间到。
李观棋的视线停留在监控画面上，心头盘算着海马的神器能力和该死的“先攻抽一”。
就在这一瞬。
轰隆！
一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沉闷雷鸣，在千年决斗场上空炸响。
虚空，被撕开一道不规则的裂口，黑色闪电如蛛网般蔓延。
远在决斗者学院的米奇，正缩在角落里喊救命，不经意音转头看到监控，脸上血色尽褪。
连同河上指挥室的众人，也惊愕得呆住。
“这是......”
李观棋这边的监控画面，剧烈抖动起来。
再一眨眼。
真就只是眨了一下眼。
一个白袍男子，凭空出现在决斗场一端。
那身形，那套白袍，李观棋死也不会认错。
“怎么可能……”
“我明明把他杀了！”
那一战的每个惊心动魄细节，他都清晰记得。
白袍挥出的蓝色火焰刃，被时停控制后，就停在他眼前一厘米处，以每秒1毫米的速度前进。
在无限放缓的时空里，他印象深刻至极。
最后，白袍的时停先一步结束。
就是那个短暂的间隙，他拼尽全力挥刀，亲手切白袍的头颅切下，再亲手挖空他的尸体想找卡，白纸甚至还补刀，把那颗脑袋捏成粉末。
触感、温度、飞溅的血液……一切都无比真实。
怎么会……
李观棋下意识看向白纸，寻求一个解释。
可白纸的神情，比他还要难看。
她没有说谎，她没法空想一个拥有时空权柄碎片的怪物。
这个白袍，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死之身吗......
李观棋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移动监控的镜头，对准白袍男子的脸。
然后，他发现不对劲。
上次见到他，那双眼睛是献祭自己的疯狂，是迎接外神降临的偏执。
而这一次，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不起丝毫波澜。
“什么人？”
海马眯起双眼，罕见地问话，语气低沉，警惕。
李观棋抓到重点。
白纸说的“又来”，海马的问话……难道说，这白袍不是第一次来？
白袍男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海马。
然后，再一次。
启动了决斗盘。
比安塔纳人可能就是这样，多说无益，生死看淡，不服就决斗。
海马的机械眼蓝光闪烁，分析着对方的数据，没有启用千年智慧轮的狩猎模式，也没有发动千年钥匙的心灵攻击。
他也打开了决斗盘。
“决斗！”
“决斗！”
智能裁判冰冷的声音落下。
【先攻为，蓝色方】
【千年游戏，开始】
海马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手臂划过，从卡组顶端抽出一张卡。
“我的回合，抽卡！”
听到这句话，白袍男子双死水般的眼眸里，第一次泛起波澜，像是一丝诧异。
“对对对，诧异才是正常的，哥们，你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对面。”监控前的李观棋看着他的反应，在心中腹诽。
先攻能抽卡真的吓人好吗！
他转头看向白纸：“他上次来的时候，海马还没有千年钥匙，对吗？”
“对。”白纸肯定他的猜测，“他大概每七天来一次，上次来的时候，海马还没拿到回溯版本的能力。”
李观棋重新将注意力投向监控画面。
决斗已进入主要阶段一。
海马的动作一如既往，第一步永远是那张为他究极龙保驾护航的卡。
“从手卡发动永续魔法，【禁止令】！”
一张卡牌虚影浮现在他身前。
“宣言一张卡的名字，那张卡不能召唤、发动、适用效果，也不能攻击或特殊召唤的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