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海马即将宣言的刹那,白袍男子动了。
他在手卡上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抽出其中一张,丢入决斗盘的墓地区。
“连锁发动,【增殖的G】。”
“这个回合,对方每次特殊召唤怪兽,自己都可以从卡组抽一张卡。”
海马愣住,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卡。
“扔【G】了?!”
这一刻,李观棋和远在河上指挥室的众人,心脏同时漏跳一拍。
哥们,你最好赢下来!
否则,从今往后,后面的挑战者都将面对一个可以印【增殖的G】的海马!
听到【增殖的G】的效果,海马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化为轻蔑的冷哼。
“哼,不错的卡。”
【增殖的G】效果通过。
决斗场周围的阴影里,瞬间亮起几十对猩红的蟑螂眼,贪婪地注视着海马的场地。
海马的双眸闪过数据流,心灵之眼已然完成分析。
他抬起手,指向对面的白袍男子。
“我宣言的卡是——【抹杀之指名者】!”
话音落下,白袍男子的眉头,皱了一下。
显然,海马又一次精准地命中对方的关键卡。
宣这个?
不宣手坑,不宣展开核心,宣【抹指】?
李观棋疑惑地看向白纸,一脸‘华生你怎么看’。
白纸笑了笑,说起一段遥远的印在灭世级【事务回滚】上的话。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一切祸福,自作自受。”
海马抽出一张卡,拍到决斗盘上。
“召唤,【青色眼睛的贤士】!”
随着贤士登场,白袍男子面无表情地刷了刷手卡,像是在犹豫要不要交手坑。
海马对此毫不在意,继续自己的操作:“【贤士】的效果发动,从卡组把【白色少女】加入手卡。”
“接着把手卡的【白色少女】送去墓地,效果发动!从卡组把【真正之光】表侧放置!”
卡牌浮现,青眼白龙的虚影在魔法阵中一闪而过。
“【真正之光】的效果,从卡组盖放一张记述有‘青眼白龙’的魔法陷阱卡,我盖放【青色眼睛的祈祷】。”
“然后,把手卡的【对峙的宿命】丢弃发动这张盖卡!”海马指向刚盖下的卡。
“【青色眼睛的祈祷】!”
“从卡组将【效果遮蒙者】和【白龙的威光】加入手卡。”
看到海马丢弃拿【效遮】和【威光】妥协,李观棋了然。
看来即便强如海马,也要忌惮【增殖的G】。
看这样子,是一抽都不打算给。
果不其然,海马从手卡取出三张,啪啪啪盖下。
“覆盖三张卡,回合结束。”
直到结束,没有给对方抽一张。
第一回合结束。
前场:【青色眼睛的贤士】
后场:【真正之光】、两张盖卡
手卡:【效果遮蒙者】、两张暗卡
“我的回合,抽卡。”
白袍男子伸出两根手指,从卡组顶端夹起一张卡。
他那双死水般的眼眸,在看到新卡的瞬间,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但。
海马看得更远。
就在白袍男子抽完卡瞬间,海马直接把手中的暗卡送入墓地:“发动手卡【增殖的G】的效果。”
“这个回合,对方每次特殊召唤成功,自己抽一张卡。”
果然!
所有在看决斗的人,心头同时升起这句话。
【增殖的G】没有意外,被屑海马偷了。
上次别人扔他【锁鸟】,他反手扔回去,这次的【增殖的G】也一样,小海马还挺记仇。
白袍男子顿了一下,丢弃一卡:“连锁二,【灰流丽】。”
“无效【增殖的G】。”
漂亮!
李观棋精神一振。
看回合见到【贤士】的停顿,这张【灰流丽】应该是特意留的,防海马印【增殖的G】。
很快,他又沉下眉头。
海马有千年眼,这张【灰流丽】他早就看到,但【禁止令】没有宣。
一方面大概是想诱骗白袍对【贤士】扔【灰流丽】,另一方面应该是。
有另外的杀【灰】手段。
海马冷哼,挥手打开盖卡:“速攻魔法,【墓穴的指名者】!”
“除外并无效【灰流丽】!”
白袍男子捏了捏手上的【抹杀之指名者】,无奈地合上双眼。
【墓穴的指名者】能过,一只绿色手臂破土而出伸向【灰流丽】,【灰流丽】被捅屁眼子,发出尖叫。
【增殖的G】,效果通过。
指挥室里,一片扼腕叹息。
“可恶,【禁止令】在场,【抹杀之指名者】没用了。”
“要是能杀掉【G】,这波后手展开,海马根本顶不住。”
“是啊,太可惜了……”
“等一下,”维多利雅举起发言牌,打断众人的讨论,“我们为什么要替他感到可惜?”
她扫过众人,“不是他引发乱世的吗?要是让他拿到【巨神兵】,后果不是更严重。”
“这里应该要讨论的是,为什么海马有【墓指】上回合不指【增殖的G】才对吧。”
一番话如当头棒喝,让指挥室安静下来。
王手看了看维多利雅,目光复杂。
暗部精英们恍然大悟,一拍脑袋。
“对啊,我们应该支持海马!”
“海马加油!干掉那个白袍混蛋!”
“白袍该死!”
众人的立场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开始为海马呐喊助威。
李观棋经白纸提醒后,也发现这一点,有种后怕感觉。
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共情白袍?
祈梦思瞥了维多利雅一眼,又看了看王手,一脸阴霾。
团队里有一个电子界人确实是件好事。
人类很容易被情绪和立场带偏,而电子界人有更好的理性和更客观的视角切入问题。
但……这份绝对的理性,也让祈梦思不由自主地想起另一件事。
她记得很清楚,王手在最后一次动用“天之眼”进行演算后,告诉他们,在所有保全肃清者成员的未来路线里,她都会死在10月28日这天。
距离这天到来,还有不足两百天。
走投无路之下,王手最终选择一条……牺牲兔子的路线。
正因为那条线的存在,她才得以活过10月28日的死线。
当时,所有人都感慨王手成长,没那么天真了。
比奈儿甚至还开玩笑,说自己是撑的时间最长。
可现在……
祈梦思看着维多利雅的可爱脸庞,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
一开始死的……为什么是兔子。
纯粹是肃清者随机选一个吗。
还是说……
祈梦思转开目光,没敢想下去。
千年决斗场上,时点进入主要阶段一。
各种观众声音停歇,包括李观棋和海马都在想一个事。
“他用的什么卡组?”
李观棋看向白纸,问。
白纸无奈摊开双手:“他每次卡组都不一样。”
“前三次分别是【狱火机】、【星骑士】和【相剑】。”
“怎么还有【相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