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行动队画面刚接入，先是一阵晃动。
饭纲半跪在通道口，左肩的作战服被碎片划开，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她一手压住伤口，一手举着终端，后方两名队员正拖着伤员后撤。
“报告，报告！”她重复一遍。
“第九行动队......遭到袭击。”
“信号已收到，怎么回事。”王手问。
饭纲松了一口气，快速说道：“三名袭击者在八码外自爆，爆炸前体内检测到血晶反应。通道被堵住一段，二号和五号受伤，暂无死亡。”
“袭击者身份。”
“其中一人是七日前失踪的河道维修员，另外两人没有档案。现场还有人，至少七个，身上都有血晶植入痕迹。”
维多利雅把画面放大。
通道深处，几个人正从残骸后走出来，他们穿着普通衣服，有人脚步发飘，有人低笑发笑，脸上都鼓着一块不自然蠕动的血肉。
比奈儿手里的面包停在半空：“看着像小丑。”
饭纲点头。
“他们没朝我们追，目标是决斗场。”
王手看着画面，没有下令增援。
第九行动队离真实之影只剩一段路，现在往里冲，可能踩进小丑设好的引爆区，往后绕，又会进入神海马的狩猎区。
对方反应比拘灵司还快，米奇一出事，第一时间想到控制真实之影，显然是早有埋伏。
好在真实之影当前在狩猎区，小丑的人想去抢，也会先遭到神海马狩猎。
三方就这么僵持住，神海马应该是无语的，一群苍蝇在狩猎区边缘游荡，打又不打，退又不退，纯惹人烦。
“饭纲。”王手开口，“停止推进，原地建立隔离线。任何人接近真实之影，先切断行动能力。”
“明白。”饭纲抬起手。
“二号，医疗优先。三号，封住左侧通道，四号跟我盯住决斗场入口。别开火，留意面具的碎裂程度。”
“队长，要是他们冲过来呢？”
“那就起盾。”
“不用担心这个，他们目标不是我们。”
队员沉默两秒，看向四周的小丑，发现他们的注意力大多在真实之影上。
“小丑目标是相机？”
饭纲点头：“保持阵型。”
唐馨盯着屏幕，如果可以，她也想控制相机到处照照。
比起谁能攻略神海马，她更想知道李观棋在哪。
可从进门开始，她看到的全是死人、失踪者、遗迹和卡牌，现在又多了一批戴着面具炸弹的小丑。
她低声自语：“小丑为什么要抢相机？拿直播流量当网红吗。”
“不是抢相机。”王手回道，唐馨一颤，心知自己的嘀嘀咕咕被王手听到，不好意思地往后缩脑袋。
“小丑不是想要相机。”祈梦思接上王手的话，“时针肃清计划里，小丑的优先级一直很靠后。”
“靠后不是因为他威胁小，小丑制造的恐袭最多，死的人也最多。对普通人来说，他比大部分时针都危险。”
“但抓他回来也肃清不了，所以逮捕优先级比较靠后。”
“其他时针，问题是抓不到，或者不敢抓。小丑和医生不一样，他们是抓回来也杀不死。”
指挥室里没人接话。
唐馨凑到比奈儿耳边，悄悄问：“这跟相机有什么关系？”
“你问我？”比奈儿塞进嘴一个面包，一脸“我不造啊”。
王手接上祈梦思的话，给两人解释：“不抓小丑是因为没有一把刀能杀了他，现在，这把刀出现了。”
维多利雅知意，把镜头切到神海马后方的石碑。
【欧贝利斯克之巨神兵】。
一张能够无视防护、直接造成真实伤害的神之卡。
能杀小丑和医生的刀出现了。
“小丑怕了，他不是要拿到神之卡，他是要让其他人拿不到。”
祈梦思又接上王手的话：“情报很关键，米奇就是输在情报上，现在能安全稳定记录决斗情报的，只有他留下的相机。”
“这是全世界唯一一个能记录千年神官决斗的眼。”
“一旦这个眼被拆，所有挑战者的视野就一片黑。”
听到这里，唐馨反应过来，直呼：“原来如此。”
塞拉菲娜在脑海吐槽：【你真不适合当神女】
【迟钝得跟头猪一样】
（什么话！我本来就不想当！）
（再说了，共理会我管理得井井有条！）
（不对！你才是猪！）
自从被选上当新神女后，她可以说是十天打鱼九天晒网，除了重大会议，其他场合她都是以海报的形式出场，大部分事宜都是杰胡提和伊希塔布处理，两人带队，把原本一个任务公会，带成一支嗜血军队。
《我管理得井井有条》。
“白纸？！”千年决斗场区，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第九行动队和小丑的人同时望去，白纸这个称呼可不能随便喊啊。
只见小世界那一头，走出来一名少女。
她穿着蓝色学院服，白衬衫扣到最上方，脚上是双褐色皮靴，鞋尖朝前，走得不快，她没拿武器，只拿着一根导盲棍。
“观众白纸？！”饭纲的惊呼传来，暗部指挥室顿时一阵骚乱。
王手看向维多利雅：“把真实之影切换到普通拍摄。”
“我试一下。”维多利雅操作起来，很快，系统发出滴的一声，一个少女身影突兀地从监控屏幕弹出。
幽灵，现身了。
“她来这里干什么？”祈梦思眉头紧锁。
唐馨鬼鬼祟祟问比奈儿：“这就是观众白纸？跟学生白纸一模一样哎。”
“对，很狡诈的一个时针。”比奈儿点头，拍了拍胸脯，“不过，经过我们的努力搜捕，还是找到了她的本体。”
监控屏里，小丑的袭击者，原本还在朝决斗场入口靠近，白纸出现后，他们停下脚步，没人再往前走。
其中一个人抬起手，摸向腰间的起爆器。
白纸偏了偏头。
那人手停住了。
他盯着白纸，喉咙里挤出几声笑，笑到一半，又把起爆器放了回去。
白纸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血晶会散兵从另一条通道冒头，原神女军团残党藏在更远处，原本挤在入口附近的几拨人，默默让开一条路。
饭纲抬手，示意队员别动。
她的任务是控制真实之影，不是和一只空想生物打交道，更何况，白纸能被这么多人看见，说明很多人都把她当成真实存在，打起来会非常混乱。
暗部指挥室内。
祈梦思往前走一步：“她不会是想挑战千年神官吧。”
“不奇怪吧，她去打海马，不是稳赢吗？”比奈儿突发暴论。
太暴论了，稳赢神海马都来了。
众人看向她，在等她的进一步神言论。
比奈儿掰着手指道：“你们想啊。”
“海马靠天秤和首饰印卡，但观众能全印，海马印一张，她能印六张，【禁止令】宣了还能改手，智能裁判又不看手，不是随便赢？”
一语惊醒梦中人。
除了王手，全员听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