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眼过了七日。
今日的花果山,仿佛将三界的精华与喧嚣都吸聚于此。
晨曦微露,便已有祥云瑞霭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仙乐隐隐,异香浮动。
原本居住于此的凡人们,此刻也都挤在坊市街口、自家窗前,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千年难遇的奇景。
那些平日里只存在于传说壁画中的神佛仙圣,今日竟一个个收敛了神光,如同寻常访客一般,双脚实实在在地踏在花果山青石铺就的道路上。
他们或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或独自驻足观赏,对着花果山错落有致的建筑、精巧别致的园林、乃至凡人们精心打理的店铺门脸,饶有兴致地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啧啧,这飞檐斗拱,竟暗合星辰运转之理,妙啊!”
“看那水车,竟能驱动如此复杂的机括,引水灌溉,凡人巧思,不可小觑。”
“这‘路灯’……竟无需火烛,自行发光?此等造物,蕴含何道?”
神佛们的议论声清晰可闻,语气中充满了惊奇,再无半分俯瞰尘世的漠然。
这让那些有幸近距离听到的凡人们,激动得浑身发抖,又诚惶诚恐,几乎不知该如何自处,只觉得如在梦中。
花果山巅,水帘洞前早已开辟出的巨大观礼平台——“灵源广场”上,此刻更是仙光缭绕,气象万千。精心设置的席位早已坐满了身份显赫的宾客。
东海老龙王敖广,正与他的三位兄弟——南海龙王敖钦、北海龙王敖顺、西海龙王敖闰坐在一处视野绝佳的位置上。
此处背靠飞瀑流泉,俯瞰整个花果山欣欣向荣的坊市与层叠的梯田果园,山风送爽,花果飘香。
敖广红光满面,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咧到耳根,那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谁能想到呢?他那曾经被关在深宫的女儿敖心,竟能在短短十年间,协助那齐天大圣将花果山经营成如此令人惊叹的人间仙境!
如今,“花果山二大王”、“知微真君”敖心的名号早已响彻三界,连带着他这个老父亲都跟着脸上贴金,与兄弟们聚会时,吹嘘的资本都厚实了不知多少倍。
南海龙王敖钦看着下方繁华景象,又瞥了眼远处正有条不紊指挥着虾兵蟹将、接待各方宾客、气度沉稳干练的敖心,忍不住拍着敖广的肩膀,语气酸溜溜地:
“敖广啊敖广,你这老龙可真不厚道啊!这等好事,当初为何不早知会一声?你东海缺人手,我南海难道缺吗?我家敖玉、敖青,哪个不是聪慧伶俐?若早早送来花果山历练一番……”
北海龙王敖顺也凑过来,带着几分惋惜:
“正是此理!我家敖世也不差啊!若能在花果山这等宝地跟着齐天大圣和敖心侄女学些本事,闯出这番名堂,那该是何等光耀门楣之事!可惜,可惜了!”他连连摇头。
敖广心中得意更甚,面上却故作谦虚,打着哈哈圆场:
“哎呀,两位贤弟过誉了!心儿这孩子也是机缘巧合,得蒙大圣不弃,给了她施展的机会罢了。都是运气,运气!”
一直沉默的西海龙王敖闰,望着下方忙碌的敖心,眼中不由流露出深深的羡慕与一丝黯然。
他端起桌上晶莹剔透的琉璃杯,里面盛着花果山特产的猴儿酒,轻轻叹息一声:
“敖广大哥……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他语气中的落寞,让其他三位龙王都微微一静。
敖广心知,他是想起了自家那被贬鹰愁涧的三太子敖烈了。
敖广脸上的得意稍稍收敛,带着几分安慰,伸手拍了拍敖闰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