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败生死莫讲理,不强走那正道才有戏~”
随着最后一句唱词落下,无头人的身影骤然崩解,化作无数闪烁着微光的金色沙粒,瞬间被狂风吹散,融入这无边无际的黄沙世界之中。
只有那最后的琴音和唱词的余韵,还在悟空耳边若有若无地回荡。
“不强走正道…才有戏?”悟空捏着那颗温润的镂空金珠,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嘿嘿,俺老孙偏要走一走这‘正道’,看看那黄毛耗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将那金珠握紧,一股清凉之意顺着手臂蔓延全身,周围那令人窒息的风压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悟空眼中金芒大盛,锁子黄金甲在风沙中熠熠生辉。他不再停留,迈开大步,踏入了那翻涌如怒涛的黄沙之中。
…
一炷香后,悟空看着倒在脚下的最后一只鼠精,这才收起了金箍棒,甩了甩手腕。
放眼望去,狭窄的山道上横七竖八躺了十几只形态各异的鼠妖,有的尖嘴细尾,有的圆耳阔腮,皆穿着简陋的皮甲,手持着类似的弩机。
这黄风岭的“正道”果然不好走。沿途尽是些鼠头鼠脑的妖精,个个端着劲弩,专爱藏在沙丘后、枯树杈上搞偷袭。
那弩箭射得又刁又毒,力道还不小,若非他身法灵动,怕也真要被射出几个窟窿来。
金箍棒在他手中化作一片泼水难入的金光,叮叮当当将攒射而来的箭矢尽数磕飞。
棍风扫过之处,沙砾倒卷如瀑,将那些埋伏的鼠精连人带弩一并掀飞。
真正近身了,这些鼠精哪里是他一合之敌?棒影翻飞,惨叫连连,片刻功夫,这最后一股巡逻的鼠妖小队便已尽数躺倒在地。
“啧,尽是些没甚道行的杂碎,只会躲在暗处放冷箭。”
悟空踢了踢脚边一只缩成一团的鼠精。这家伙看似是这群鼠精的头领,刚才中了他一棍风,被震晕过去,此刻悠悠醒转,见悟空凶神恶煞地站在面前,吓得魂飞魄散,四肢并用就想往沙里钻。
“嘿,想逃?”悟空乐了,金箍棒往它尾巴尖上一戳。
“吱——!”那鼠精痛得尖叫一声,猛地弹起老高,落地后立刻拜伏在地,磕头如捣蒜:
“大圣爷爷饶命!大圣爷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只是奉命巡山,混口饭吃啊!”
悟空看着它这副怂样,又扫了一眼满地横七竖八的鼠妖,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劲。
方才激战正酣时还不觉得,此刻尘埃落定,一股莫名的违和感悄然爬上心头。
这些鼠妖虽然顶着耗子的脑袋,穿着破烂的皮甲,拿着简陋的兵器,动作也带着几分鼠类的猥琐迅捷,但它们身上透出的气息……太像人了。
不是那种修炼成精、通了灵智后模仿人的妖气,更像是一种被强行扭曲的“人气”?
火眼金睛!悟空心念一动,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眸子深处,仿佛有琉璃般的清光一闪而过。
目光所及之处,地上那些鼠妖的“皮相”如同劣质的油彩般迅速剥落,显露出内里的“真形”——
那是一个个骨瘦如柴、衣衫褴褛的凡人!
他们有的面色蜡黄,有的带着常年劳作的风霜痕迹,眼神里充满了被强行扭曲的麻木和此刻面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怪哉!怪哉!”悟空心中惊疑不定,“向来只有妖物修炼,盼着化形为人,今日却见凡人被生生变作了耗子精?这是什么邪门歪道?”
他压下心头的惊怒,看向眼前这只还在磕头的“鼠精”。在火眼金睛的视界里,它同样只是一个面容枯槁、吓得涕泪横流的年轻男子。
悟空咧嘴笑了笑,蹲下身,用金箍棒轻轻点了点那“鼠精”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锐利:
“先不说这些,是谁把你们变成这样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