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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我那兄弟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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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砖地,千年前,太上老君丹炉里崩落的火砖,正是坠毁于此。

  如今,此地再次被红孩儿的三昧真火肆虐,早已面目全非。

  整片山顶不见一丝绿意,只有焦黑如炭的山岩裸露着,被高温炙烤得龟裂,裂缝中流淌着暗红粘稠的岩浆,像大地的伤口在汩汩流血。

  空气灼热得扭曲,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吸入滚烫的砂砾。

  就在这片炼狱的中心,一座尤为高耸的焦黑山峰脚下,倚靠着一个巨大的身影。

  正是那平天大圣,大力牛魔王!

  然而,此刻的牛魔王,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移山填海、威震八方的雄姿?

  他庞大的身躯干瘪得可怕,原本虬结如铁的肌肉萎缩松弛,紧紧包裹着巨大的骨架,棕黑色的皮毛失去了光泽,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底下灰败的皮肤。

  他无力地瘫靠在滚烫的山壁上,粗壮的四肢绵软地垂落,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伴随着肺叶拉扯般的嘶鸣。

  那对曾经象征着力量与不屈的巨大牛角,此刻也黯淡无光,仿佛随时会折断。他看上去,就像一个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行将就木的垂死老牛。

  牛魔王浑浊的双眼茫然地望着这片被自己儿子亲手点燃的火焰地狱,眼神空洞而绝望。

  昔日的豪情壮志、兄弟义气,早已在五百年的煎熬和目睹孙悟空惨死的打击下消磨殆尽。

  儿子红孩儿那扭曲的面容和疯狂的行径,九天之上神佛冷漠的算计,如同沉重的枷锁,一层层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唉……”

  一声悠长、沉重、带着无尽悲凉的叹息从他巨大的牛鼻中喷出,化作两股灼热的白气,迅速消散在滚烫的空气里。

  就在这时,他腹中深处,那被他藏匿起来的根器——“身本忧”,再次剧烈地躁动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悲苦、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撕裂的剧烈波动猛地爆发!

  “呃……呕——!”

  牛魔王巨大的身躯痛苦地痉挛起来,他猛地弓起背脊,干瘪的腹部剧烈抽搐,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声。

  这阵呕意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持久,直呕得他眼冒金星,天旋地转,那痛苦的牛哞声,如同濒死的哀鸣,凄厉地回荡在空旷灼热的山顶,令人闻之心碎。

  当这阵撕心裂肺的干呕终于稍稍平复,牛魔王虚弱地瘫软下来,巨大的头颅无力地耷拉着,意识都有些模糊。

  就在这恍惚迷离之际,一个无比熟悉、却又恍如隔世的声音,如同穿透重重迷雾的惊雷,清晰地钻入了他的耳中!

  “牛大哥!牛大哥!俺在这!看过来!”

  这声音……这分明是那猴子的声音!

  牛魔王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震!浑浊的牛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又被更深的苦涩淹没。

  他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幻觉……又是幻觉……看来,我老牛的大限是真的到了……连那死猴子的声音都开始在耳边萦绕了……也好,也好,黄泉路上,总算有个伴……

  铁扇……红孩儿……萍萍……放不下啊……实在放不下……

  然而,就在他心神涣散之际,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更加清晰,狠狠撞在他的心坎上:

  “牛大哥!俺在这!看过来!快看过来!”

  这一次,牛魔王浑浊的双眼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一股莫名的力气不知从何而生,竟支撑着他那干瘪的身躯猛地坐直了几分!

  巨大的牛头艰难地循着声音的来源,艰难地聚焦——

  就在他眼前,几乎要碰到他那巨大鼻尖的地方,悬浮着一只极其微小的蝇虫。在岩浆的红光和天空的火云映照下,显得那么不起眼,却又那么突兀。

  “你…你是何人?是何方精怪?又是如何…突破我儿那三昧真火的?”牛魔王的声音嘶哑干涩疑。

  那蝇虫的复眼似乎闪过一丝灵动的光芒,一个带着戏谑、又无比亲切的声音响起:

  “好哥哥,这才多少年不见?怎么连俺老孙都认不出来了?”

  “你…!”

  牛魔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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