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猝不及防之下,火焰山土地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撞在后心,护体仙光如同纸糊般破碎,五脏六腑瞬间移位!
他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砸飞出去,轰隆一声狠狠嵌进了旁边的石壁之中,碎石簌簌落下,激起漫天烟尘。
“孙叔叔!”萍萍脸上瞬间堆满“惊喜”,声音脆生生的。
“你…你…噗!”火焰山土地挣扎着从石壁凹坑里滑落下来,咳出一大口血,狼狈不堪。
他惊怒交加地瞪着门口那扛棍而立的金甲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为何会在这里?!那老牛…那三昧真火…”
作为这火焰山的土地,他对山上的动静本应了如指掌。
这猴子明明该在落砖地面对那垂死的老牛,怎么可能瞬间突破三昧真火的封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罗刹宫深处?!
悟空将金箍棒重重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嗡鸣。
他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眸子死死锁定火焰山土地,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杀意:
“就是你,把我那花果山的猴子猴孙,折磨得不成人样,炼成那的行什战奴的?!”
火焰山土地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顾伤势,竟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自称孙悟空,还真把自己当那死猴子了?!那些山野猢狲,不过是些下贱材料,能为本仙所用,是它们的造化!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质问我?师姐!”
他猛地转向铁扇,嘶声道,“你我二人联手,速速拿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猢狲!他的根器,定能解红孩儿之困!”
然而,那高踞凤椅之上的铁扇却只是掩面轻笑,姿态慵懒依旧,声音却带着一丝戏谑:
“欸,师弟,不是姐姐不想帮你,而是姐姐我啊……”
声音陡然一变,变得粗粷豪放,充满了嘲弄,“……实在没有那能力啊!哈哈哈!”
话音未落,那“铁扇”的身影一阵模糊扭曲,仙光散去,显露出一个腆着肚子、扛着九齿钉耙的身影——正是猪八戒!
“八戒,别装了,”悟空嗤笑一声,“再装下去,这小子都快被你哄成猪头了。”
“猴哥,你再不来,老猪我这嗓子可就要憋出毛病了!”
八戒嘿嘿笑着,揉了揉喉咙,对着目瞪口呆的火焰山土地挤眉弄眼。
“老朋友,见甚么外呢?咱俩当年携手剿灭狐狸洞的日子,我老猪可是想念得紧呢!玉面妹子泉下有知,怕是要亲自上来感谢你哩!”
与此同时,跪在地上的金大升和马天霸也猛地一挣,身上看似牢固的绳索寸寸断裂。两人揉着肩膀,对着八戒抱怨道:
“元帅,说绑你还真绑啊,可把咱兄弟俩折腾得够呛!”
火焰山土地看着这瞬间逆转的场面,看着那从铁扇变作八戒的小猪,看着挣脱束缚的牛马二先锋,再想到自己方才对着八戒假扮的铁扇真情流露、丑态百出……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和暴怒直冲顶门,烧得他双眼赤红!
“气杀我也!气杀我也!”他浑身气得发抖,指着八戒和悟空,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好个腌臜东西!下贱猢狲!竟敢化作师姐模样诈我!无耻!卑鄙!”他猛地转向八戒,“你们!你们把师姐藏在何处?!说!”
“藏?”八戒扛着钉耙,一脸无辜地耸耸肩。
“这咱可真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这翠云殿就空空如也,连根嫂嫂的头发丝儿都没见着。倒是你这癞蛤蟆,对着俺老猪流口水,啧啧啧……”
悟空懒得再听这腌臜货色聒噪,手中金箍棒嗡鸣更甚,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开始凝聚。他踏前一步,冰冷的目光刮在火焰山土地身上:
“觊觎俺嫂嫂,欺辱俺牛大哥,更将俺花果山千百猴子猴孙炼成不生不死的战奴……你这披着人皮的畜生,罪该万死!”
金箍棒被他缓缓抬起,棒头直指狼狈不堪的土地,恐怖的压力让整个翠云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