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呆子肯定和那活下来的蜘蛛精有一腿!
瞧他那副又急又恼、又心虚又强撑的模样,还有对这兰喜村和朱家大院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劲儿,就差把“此地有旧情”几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眼前这怒气冲冲的小蜘蛛精,指不定就是他当年留下的风流债!
悟空心里门儿清,抱着金箍棒,干脆斜倚在院墙上,金眸里满是促狭的笑意,摆明了要看八戒这出“家务事”的热闹。
这蜘蛛精倒也有点本领,身法灵动,蛛丝坚韧,带着点天赋神通。
但她对战的,可是八戒!
即使现在法力还没有完全补回来,八戒的实力也不是她能够比拟的。那九齿钉耙在他手里舞得泼水不进,势大力沉。
蜘蛛精的蛛网被轻易搅碎,毒液喷吐也被钉耙带起的罡风吹散。
不出多时,这蜘蛛精就落入了下风,被八戒一记虚晃引得门户大开,钉耙顺势往下一压,逼得她连连后退,撞在院墙上才稳住身形,脸色煞白,气喘吁吁。
见状,八戒也停了下来,将钉耙往地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微颤。
他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哼道:“哼,小妖精,想和我老猪斗,你还嫩了点!念在你母亲份上,老猪我手下留情,快叫她出来!否则……”
那蜘蛛精挣扎着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甘。
她突然深吸一口气,身体猛地后仰,竟从口中吐出了一枚细如牛毛的绣花针!
那针速度快得惊人,无声无息,宛如一道细微的闪电,直射八戒面门!
这一下偷袭极其阴险刁钻,距离又近,八戒正自得意,哪里来得及反应?眼看那针就要刺中他眉心!
就在这时,一只毛茸茸的金色手掌,后发先至,如同凭空出现般,稳稳用两根手指夹住了那枚致命的绣花针!正是悟空!
针尖离八戒的额头,不过寸许距离。八戒惊出了一身冷汗,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晦气!晦气!”八戒惊魂未定,随即勃然大怒,指着那蜘蛛精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昆虫,披了人皮,穿了人衣,也改不了这阴毒下作的根性!只会这等背后伤人的阴损勾当!”
那蜘蛛精见偷袭被悟空轻易化解,又惊又怒,她强撑着冷笑:
“是是是!我们阴毒下作,哪比得上你天蓬元帅光明正大?当年在云栈洞,你杀妻灭子时是何等威风?那一位的尸身,我估摸着还没凉透呢!你这就又找了只新猴子拜作师兄了?真是好快的脚程,好厚的脸皮!”
这话如同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了八戒心里最不能触碰的地方。
特别是提及此界悟空的身死,更是瞬间点燃了他积压的怒火和痛楚。
“放你娘的屁!”八戒双目圆瞪,一股凶戾之气透体而出,钉耙猛地提起,“教你母亲早早出来求饶,否则老猪我今日就……”
八戒狠话还未说完,旁边的悟空已捏着那枚幽蓝的绣花针,指尖微微用力。
接着,悟空手腕看似随意地一抖,它以比来时快了千百倍的速度,沿着原路暴射而回!
唰!
瞬间,那枚绣花针带着刺耳的尖啸,擦着蜘蛛精的身边飞过!冰冷的死亡气息让她全身血液几乎冻结,头皮炸裂!
轰隆隆——!!!
针芒没入她身后远处的山岭,如同引爆了地火,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山石崩塌的动静遥遥传来,地面都为之震颤。
一道深不见底的狭长孔洞出现在山体上,冒着袅袅青烟。
蜘蛛精浑身一僵,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险些从屋顶栽下来。
刚才那一瞬,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的触摸!这猴子,本领竟恐怖如斯!远超她的想象!
悟空收回手指,脸上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金眸里却没什么温度,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
“小丫头,”悟空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山石滚落的余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俺老孙脾气不算好,尤其听不得别人咒俺兄弟。念你年幼无知,又是故人之后,这次只当小惩大诫。”
“要是你母亲没教会你如何敬重长辈,俺这做叔叔的,倒是不介意代劳,好好教教你‘规矩’二字怎么写。”
“我……”蜘蛛精张了张嘴,想反驳,想硬气,但喉咙干涩,所有的话都被那股冰冷的恐惧堵了回去。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出言不逊,下一枚针,绝对会钉穿她的脑袋!
巨大的实力差距带来的绝望感,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勇气。
她咬了咬下唇,身形一晃,重新化为人形,从屋顶飘然落下,对着悟空盈盈一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女无知莽撞,出言无状,冒犯了孙叔叔,请……请孙叔叔大人大量,多担待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