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在他们掌心微微跳跃,映照着他们新生肌肤上那淡金色的光泽。
“那接下来,”悟空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金瞳中的光芒锐利如刀,他猛地转身,金箍棒直指这片被血污和罪孽浸透的花果山!
声音如同九天罡风,带着焚尽一切腐朽的决然意志,轰然炸响:
“让俺们做点大的!”
“让俺们——把花果山烧成灰!”
…
接下来的几天,那赤红色的火焰将花果山的天空染成了刺目的赤红,昼夜不息。
花果山上下,妖气森森的洞窟、污秽的巢穴、堆积白骨的林间空地……
每一寸土地,都被这蕴含着众生之愿与审判之力的火焰舔舐而过。
这是一场残酷的洗礼。
哀嚎声日夜不绝于耳,那是罪孽在火焰中焚烧、灵魂在业火中挣扎的悲鸣。
大多数妖魔在触及火焰的瞬间,便被自身累积的滔天血债与怨念反噬,化作一缕缕纯净却无意识的灵气,回归天地本源。
能如猴七猴八般扛过那焚身蚀骨之痛、灵魂拷问之劫的,百中无一。
然而,每一个扛过去的妖魔,都如同浴火重生的顽石。
焦黑的外壳剥落,露出内里莹润如玉、隐现金泽的新生躯体。
眼中的暴戾、贪婪、狡诈被涤荡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清明与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那簇赤红火焰的敬畏与归属。
力量并未消失,反而在净化后变得更加纯粹、凝练,只是这力量,再不为杀戮与掠夺而存在。
冲天的妖气,那笼罩花果山五百年的污浊阴云,被这焚尽一切的赤焰彻底烧穿驱散!
久违的清香空气,重新涌入这片饱受蹂躏的土地。阳光毫无阻碍地洒下,照在那些残留着焦痕、却已开始顽强萌发新绿的山岩上。
花果山,被彻彻底底地烧出了一个新气象!一个被血与火清洗过、亟待重建的基底。
水帘洞内,焦痕尚未完全褪去,却已清理得干干净净。
悟空盘坐在一方平整的青石上,指尖一缕赤红火苗跳跃不定,映照着他沉思的金瞳。
猴七与猴八垂手侍立两侧,身形挺拔,眼神专注,再无半分过去的油滑与凶戾,倒像是两尊新铸的金刚护法。
“猴七,”悟空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洞府内回荡。
“在,大王!”猴七立刻应声,声如洪钟。
“带几个手脚麻利的兄弟,”悟空指尖的火苗倏地熄灭。
“把山前那片被血污浸透的烂泥地,给俺掘了!挖深点!土运到后山悬崖倒进海里。掘出来的坑,引那山涧活水灌满,弄干净了,以后养鱼种莲。”
“是!”猴七毫不迟疑,转身大步流星地出去点兵。
“猴八。”
“在!”猴八上前一步。
“你带另一队,”悟空的目光扫过洞壁残留的、那些用兽骨人皮装饰的丑陋痕迹。
“把这洞里洞外,所有看着腌臜碍眼的玩意儿,统统给俺砸了、烧了!石壁凿平,地面铺整。再去寻些……嗯,干净点的石头、木头,弄点像样的桌椅板凳回来。”
“遵命!”猴八眼中闪过实干家的光芒,领命而去。
安排完这些基础清理,悟空的目光投向洞外那焕然一新的天空,眼神却渐渐锐利起来。
天庭不管事?仙佛高高在上只顾清修或美食?任由妖魔食人、人心滋生怨毒、驱魔人堕落内斗?
那好!
这维持秩序、涤荡乾坤的担子,他花果山,接了!
至于那人间所谓的驱魔人组织……这几日,他也去过南瞻部洲,看得清清楚楚。
驱魔人榜单排名争夺得头破血流,为了一个虚名,无所不用其极。
栽赃陷害、抢夺功劳、甚至暗中饲养弱小妖魔以作“业绩”……乌烟瘴气,比那魔窟也强不了多少!
真正的除魔卫道之心,早已被名利蒙蔽。
这样的驱魔人,要来何用?
这混乱不堪、名存实亡的驱魔人组织,也该由他花果山,来好好“整肃整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