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冲上去，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只会自取其辱，甚至可能真的被这无法无天的猴子一棒打得形神俱灭。
张百忍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那口几乎要喷出的郁结之气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喉间一声沉闷的呜咽。
他死死盯着悟空，最终，那指着悟空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披挂上的光芒也随之黯淡。
“算了算了。”如来也赶紧出来打圆场，胖脸上堆满无奈的笑容，几步走到悟空和张百忍之间，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大圣，陛下，咱也不要争了，这么争是真争不出来个结果的，不如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嘛。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
悟空嘿了一声，那笼罩天穹的赤红火焰倏地收入体内，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将金箍棒随意地往肩上一扛，懒洋洋地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下方狼狈不堪的众仙。
“随便了，”他语气带着一种意兴阑珊的厌倦。
“反正这一趟俺也出了口恶气，活动了下筋骨。”
他目光扫过那些勉强支撑着坐起或依旧趴伏在地的仙神，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轻蔑。
“啧，整个天庭，没一个能打的。连个让俺老孙稍微认真点的对手都找不出来，没劲，真没劲！”
这话如同无形的鞭子，狠狠抽在每一个仙神的脸上。
巨大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他们，他们哪个不是曾经威震三界、傲视群雄的存在？何曾受过如此赤裸裸的羞辱？
然而，一片死寂。
愤怒在胸腔里翻腾，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出声反驳，甚至连一句硬气的场面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那无可匹敌的一棒，那焚尽万邪的赤红火焰，那如同太古神山般沉重的威压……
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让他们绝望的真相：眼前这只猴子，拥有着彻底碾压他们的力量。在他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神通法宝、万载修为，都成了笑话。
看着这死水般的沉默，看着那些仙神眼中只有屈辱却没有半分不甘的怒火和挑战的欲望，悟空眼中那最后一点戏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望。
这群人，不仅骨头软了，连心气都彻底散了。
被他用燔邪薪火灼烧，也只是皮肉之苦，证明他们并非大奸大恶；
可被他如此指着鼻子羞辱都生不出反抗的念头，这才是真正的悲哀。
这就是一群躺在昔日荣光上、连翻身都懒得翻的死鱼。
“罢了。”悟空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
“你们就在这金玉其外的天庭里，继续当你们的泥塑木雕，继续醉你们的生，梦你们的死吧。俺就在凡间搞自己的新天庭去。”
他转身，目光落在如来那张苦兮兮的胖脸上：
“走，胖和尚。这地方污了俺老孙的眼睛。带路，去你那灵山看看。俺倒要瞧瞧，你那儿是不是也跟这里一样，是个没骨头的安乐窝！”
如来心里叫苦不迭，脸上还得赔笑：“大圣，灵山清苦，清苦得很，没啥好看的……”
但他脚步却不敢慢，只能硬着头皮准备带这位煞星离开这火药桶。
“泼猴！等等！”
一个低沉压抑，却带着一丝异样情绪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是玉帝张百忍。
他不知何时已完全站直了身体，虽然气息不稳，但那双原本盛满屈辱和愤怒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
他死死盯着悟空即将离去的背影，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促：
“你……你刚才说的……什么新天庭？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