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看着总算清醒过来的太乙,松了口气,随即将来龙去脉细细讲述了一番。
…
“外面陪着哪吒的那个白衣少年,正是灵珠转世!”
“啥子?!”太乙真人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旁边依旧悠闲嗑着花生米的孙悟空,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猴子,你莫要诓骗贫道!那娃儿……当真是灵珠?!那、那他怎么会跟着你?难道说……”他看向孙悟空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怀疑和警惕。
“骗你做啥?”悟空嘿嘿一笑,顺手又敲了下太乙油光锃亮的脑门,发出清脆的“咚”一声。
“俺可是听说了,这一切祸事,源头都是你这胖道士喝酒误事,才让人有机可乘。啧啧,元始天尊座下弟子,就这点本事?”
太乙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被戳中了最痛的软肋。
他难得没有立刻跳脚反驳,眼神躲闪,期期艾艾地辩解道:
“哎呀,贫道……贫道晓得错了嘛!这不已经在改了,在改了嘛!你看贫道现在……现在……”
“真的在改?”悟空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扬了扬手里的酒葫芦。
“那刚才,俺老孙的酒是凭空消失了?还是被哪个馋嘴的胖猫儿偷喝了去?”
“额,嗯,这个……”太乙顿时语塞,额头冒出细汗,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嘟囔:“没办法!贫道……贫道自制力差嘛!天性如此,天性如此,改不了,没办法,没办法咯!”
“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悟空毫不客气地又是一记脑瓜崩敲在他头上,力道不轻。
“就你这惫懒模样,还想当什么十二金仙?依俺看,趁早收拾收拾,回家好生修行几年心性再说吧!”
太乙被训得缩了缩脖子,自知理亏,只能捂着脑袋,嘴里含糊不清地嗫嚅着,谁也听不清他在嘟囔什么。
李靖在一旁看得是啧啧称奇,心中更是凛然。
这孙悟空,竟能把堂堂元始天尊座下的太乙真人像教训自家顽童般拿捏得死死的,其身份、实力和胆魄,都绝非等闲!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再次正色问道:
“孙上仙,李某实在不解。您既非盗珠之人,又为何要带着这灵珠转世,特意来到我这陈塘关?究竟意欲何为?”
悟空将最后一颗花生米抛入口中,拍了拍手,咧嘴一笑:
“做啥?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
他指了指外面哪吒和敖丙的方向,“其实,俺老孙和哪吒那小子,是旧识!早就认识哩!”
“不可能!”太乙像是被针扎了屁股,猛地跳了起来,指着悟空,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哪吒娃儿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没出过陈塘关一步!连只像样的妖精都没见过几个,啷个可能会认识你这种……这种……”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悟空。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悟空随意地摆了摆手,打断太乙的激动,“反正不是他之前认识俺,是俺老孙认识他,这就行了!”
太乙被悟空这绕口令般的逻辑彻底搞晕了,他使劲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一脸茫然:
“等会儿,你再说一遍?我没捋清……”
但李靖没再给他捋清的机会。他一把将还在晕乎的太乙按回座位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悟空,沉声道:
“所以,孙上仙,您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悟空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拍了拍胸口:
“简单!哪吒这娃娃,俺老孙看着顺眼!他日后的修行之路,就包在俺身上了!什么魔丸灵珠的,管它仙气魔气,俺自有法子调教!保管让他走出一条通天大道来!”
“啥子?!!”太乙如遭雷击,猛地再次蹦了起来。
“等……等等!哪吒是我预定的徒儿!是我太乙真人的开山大弟子!他的修行,轮得到你个来历不明的野猴子来教?啷个可能嘛!!”
悟空斜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问道:“那他拜你为师了吗?磕头敬茶,行过拜师礼了?”
“呃……这个……”太乙的气势瞬间一滞,像被戳破的气球,支吾道,“还……还没有……这不是天劫咒……”
“那不就行了!”悟空两手一摊。
“既然没拜师,那就不是你的徒弟。等会儿俺就去问问哪吒本人,看他自个儿是愿意跟着你这胖道士,还是愿意跟着俺老孙!让他自己选!”
“你!你!你你你你!!”太乙气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眼前阵阵发黑。
而李靖则是叹了口气,对着悟空拱了拱手,神色间满是沉重与无奈:
“多谢孙上仙美意,但犬子……”他话语停顿,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