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怔怔地看着蜷缩在地的师父申公豹,又看向傲然而立的悟空。
大圣那番如同惊雷般的话语,此刻仍在他脑海中轰鸣回荡,猛烈冲击着他心中关于出身、命运、是非对错的层层迷雾与无形枷锁。
原来,真正的强大,不在于血脉,不在于师承,更不在于是否被天庭认可…而在于心!
一颗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心!
连一旁的李靖,这位见惯了妖魔诡诈、人心叵测的总兵,此刻看向悟空的眼神也充满了由衷的敬佩。
他没想到,这位齐天大圣不仅有着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连这明辨是非、舌绽莲花的口才,竟也如此厉害!
真该让哪吒也来听听,这比什么仙法口诀都更能让人明心见性!
唯有太乙真人的关注点,永远在奇怪的地方跑偏。
他挠了挠头,胖脸上满是困惑,指着悟空嚷嚷道:
“哎哎哎,猴子!你刚才说啥子?你嘛时候大闹过天宫的?俺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难不成是上古妖庭时期?不对啊,那时候我们师尊都还在修行呢,你这岁数也对不上啊?”
悟空却嘿嘿一笑,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不是,不是上古妖庭,是差不多千年后的天庭。”
“噗——咳咳咳!”太乙真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瞪圆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悟空。
“啥子?!千年后的天庭?你这猴子讲什么浑话?酒还没醒噻?”
“信不信由你咯。”悟空耸耸肩,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惫懒模样,金箍棒在耳朵里掏了掏。
“俺老孙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你…你…”太乙真人指着悟空,最后只能无奈地一甩袖子。
“算了算了!你这猴子,浑身上下都透着古怪,神秘得很!跟你说话能气死个人!”
他决定不再纠结这个听起来荒谬绝伦的“千年后”说法,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这棘手的烂摊子上。
他愁眉苦脸地看了眼还趴在瓦片上一动不动的申公豹,又看了看旁边脸色复杂的敖丙,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这叫什么事儿嘛!灵珠已经转世,这少年看起来也清新俊逸,确实不负灵珠之名,而且也没犯下什么大错,总不能把他抓起来吧?
错的,是那东海龙族和俺这不成器的师弟申公豹…
太乙搓着胖手,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猛地一拍脑门,下了决定:
“对对对!这事儿太大,牵扯到师尊钦定的灵珠和天劫咒,还有俺师弟监守自盗…俺一个人可兜不住!还是得禀报师尊,请他老人家亲自定夺!”
说着,他就要去掏传讯玉符。
“哎,等等!”
就在这时,悟空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太乙的动作。
太乙真人手一顿,疑惑地看向悟空:“猴子,又咋子了?这事儿不禀报师尊,还能咋办噻?难道你有更好的法子?”
悟空嘿嘿一笑,目光扫过地上的申公豹和旁边的敖丙:“胖道士,你这脑子,除了喝酒告状,就不能想点别的出路?”
“啥子出路嘛?”太乙没好气地嘟囔。
“简单。”悟空伸出两根手指,“给俺两年时间。”
“两年?”太乙、李靖、敖丙都是一愣。
“对,两年。”悟空语气笃定。
“这两年,你们就当啥子都没发生。申公豹这豹子精,还有敖丙这小子,都交给俺老孙看着。”
他指了指申公豹:“这厮的心魔刚被俺剜出来,脓血流了一地,是死是活,能不能改邪归正,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就这么稀里糊涂押回昆仑山,你师尊一怒之下,说不定直接把他挫骨扬灰,或者镇压得永世不得翻身。那还有啥意思?不如留给俺,让俺给他松松筋骨,换换脑子。”
他又看向敖丙:“至于这敖家小子,灵珠转世不假,但这事儿说到底是他爹龙王和申公豹搞出来的,他本人懵懵懂懂,甚至心存愧疚。强行把他带走,或者逼他做什么,都不合适。”
“让他留在哪吒身边,两个孩子做个伴,一起修行,一起面对那天劫咒,岂不更好?”
悟空最后看向太乙和李靖:“至于哪吒那天劫咒嘛…嘿嘿,俺老孙既然说了要破,那就不是空话!但这事儿急不得,需要时间。”
“若俺破不了那天劫咒,或者申公豹这厮依旧冥顽不灵,到时候你再上报你师尊,俺绝不拦你,甚至亲自押着他们去昆仑山请罪!如何?”
太乙真人听得小眼睛眨巴眨巴,觉得好像…有点道理?至
少比现在就把烂摊子丢给师尊强,师尊发起火来,连他都要吃不了兜着走。而且这猴子本事是真的大,说不定真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