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突然间搞出来了逼宫,这是王归荑没有预料到的,她没想到忠于自己的官员竟然会给她来这么一出。
这顿时就等于给王归荑架在了火上烤,她不得不承认,王家玩的这一手很绝。
开口的都是忠臣,说的事情也是正事,所以哪怕王归荑想杀人,她也不能就这么直接开杀。
要是真这么干,就令群臣寒心了,以后群臣就会担心受怕,说正事都会被杀,那谁还敢说话?
如今的这个情形很难办了,此时不管王归荑说什么都不对,答应立储吧,会令姜党一方觉得这是一场戏,为的就是夺权。
那样姜党就会开始玩命了,原本的良性竞争就会变成真正的党争。
不答应吧,会令王党多想,也容易演变成党争。
王归荑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为好,她下意识向姜未晞投去求助的目光,而姜未晞呢?
她正看戏看的有趣,根本就不太想理这事,于是她直接甩给了柳千重和左丘婴两人一个眼神。
两人秒懂意思,柳千重怒斥道:“尔等想干什么?逼宫吗?是不是今天二圣若是不同意立储,尔等还要来场死谏!”
左丘婴更是直接,他直接拔出了两边守卫的一禁卫军腰间的佩刀扔地上了,
“谁想死谏?赶紧的。就凭你们这逼宫行为,本相非得治你们个大不敬之罪”
这俩人这么一个态度,给请命的官员们整懵圈了。
怎么就逼宫了?
这是正常的进谏啊……不对!柳相和左相的态度不对劲!
能在朝堂中讨生活的,就没有谁是真傻子。
都清楚柳千重是妥妥的姜党,但左丘婴在他们看来可是中立地位。
这俩一同以一种强硬的态度反对立储,这顿时让王党众人意识到了,这怕是二圣都不想立储,或者说不想立王家的人!
想明白这点,众人吓出来了一身冷汗,眼见此景,王党的领袖唐飞雪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了。
于是他上前一步,阴阳怪气道:“柳相,左相,你们可真会扣帽子,同僚们明明是为国事操心,结果到你们嘴里却变成了逼宫”
“啧啧啧,二圣都没说什么呢,你们就给定了罪,你们还把二圣放在眼里吗?”
“我看不把二圣放在眼里的是你唐帅吧,今日之事是不是你唐帅指使的?你们到底是为了大齐还是有私心,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柳千重直接开喷。
这就是多年兄弟的默契,一件立储之事,被这三人直接变成了互相扣帽子。
朝堂秒变菜市场,就见柳千重和唐飞雪互相喷唾沫,你骂我奸臣,我骂你侍宠生娇。
嗯,秒把问题解决了。
这波甚至唐飞雪还收获了王党众人的感激之情,因为在他们看来,唐帅这是在为他们出头,并且以一己之力硬刚柳相和左相。
这哪里是上官,这是亲爹啊!
以后谁再说唐帅是小人,那非得跟丫拼命。
这波唐飞雪是赢麻了。
而王归荑对于现今这情况很满意,只要把立储之事能糊弄过去就行。
关键时候,还是得看这三员大将啊!
但王归荑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储君一日不立,那早晚还会出现今天的情况。
于是,在下朝之后,王归荑拉着姜未晞陪她散步。
名为散步,实则就是找姜未晞商量储君的事情。
“三妹,储君一日不立,人心一日不稳,要不立怀安为大齐储君吧”
当年王归荑就和姜未晞说过这事,她清楚自己和三妹以及二妹都不会有子嗣了,所以姜怀安是唯一的选择。
一来这小子如今是南梁的王,用行动证明了他的能力,二来这小子品性也好,他当了天下之主百姓能过个好日子。
最重要的是,这样能和平的令大齐和南梁统一。
但姜未晞一直没有给出明确回复,所以这事也就一直在搁置,今天王归荑就想得到明确回答,“此事你到底是什么打算?今天的局面你也看到了,不能再拖下去,储君一定要立!”
“其实吧,我是觉得咱们三人能活好久,怕怀安熬不过咱们,这天底下岂有千年的太子呢”
“原来你在乎这个啊,那你早说嘛,立怀安后,咱们看顾几年,然后就直接退位,你我加上老二,咱们三人逍遥自在修仙去”
“可是你的愿望不是当一位名垂千古的女帝吗?”
闻听姜未晞这话,王归荑愣了一下,随后满心的感动,原来她一直都在迁就我啊。
这一刻,王归荑真正明白了姜未晞的心意,她笑了,阳光下这笑容是那般的美艳。
王归荑抓起姜未晞的手,柔声道:“人总是会变的,十年前我想成为千古女帝,而如今我只想和你还有老二,咱们退隐山林,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这么多年争权夺利,劳心劳神,王归荑也累了。
现如今天下太平,大齐的百姓也过上了不错的日子,她也完成了当初的诺言。
王归荑觉得自己可以歇歇。
况且她们都老了,以后该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好,那咱们就退隐”
察觉到自家大姐此刻的心情很好,姜未晞知道这是大姐的真心话,既然如此,那还在这尘世间浪费什么时间。
隐居修仙去。
……
三天后,一封圣旨震动了整个天下。
大齐二圣立南梁王姜怀安为大齐储君!
这圣旨每个字世人都认识,但结合在一起怎么看怎么怪异。
更怪异的是,姜怀安他领旨了。
世人就想不通了,你南梁王好好的一国君王不当,去给邻国当太子去?
有病吧!
有人不理解,有人很气愤。
气愤的正是王家族长和王剑心,在王家族长看来,王归荑这是忤逆!
竟然立一个外人为储君也不立自家族人,这是忤逆他这个族长,是胳膊肘往外拐。
而王剑心则是单纯气到手的储位没了。
那个什么姜怀安凭什么与他争?
论修为他是伪神强者,论家世他是当世第一世家的麒麟儿,而那姜怀安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