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波希米亚人。”
位于左翼的格里高利,只看了一眼,就确认了敌人的身份。那一面面贵族旗帜,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
从跟随兰杜尔夫开始,格里高利就无数次和这些人交手,现在对他们已经十分熟悉了。
他身边的士兵们也在稳步前进着。
“咚!咚!咚!”
来自德意志的大鼓被捶打着,沉闷的鼓声回荡在苍穹之下。士兵踩着鼓点,迈着步子,将长枪扛在肩上,摇晃的枪尖在沾着雨点,颜色苍白宛若死神降临。
“那边又是谁?”
忽然间,格里高利发现了自己对面的敌人。
和自己对垒的,似乎是一支从未见过的部队。
而根据事先获得的情报,格里高利立刻就知道了,自己面对的敌人,应该就是来自西法兰克的军队。
坏了。
“西法兰克人擅长冲击。”
这句话,格里高利清清楚楚的记得。无数勃艮第人曾和他说过,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格里高利才有些担心。骑士的铁蹄,毕竟和长剑不同,他们只需要冲过来,士兵就很容易崩溃。
“弓箭手出列!”
他效仿着当初兰杜尔夫的做法,让萨伏伊的弓箭手们来到了阵列前方。
这些来自高地的弓箭手,在军士们的带领下走了出来。他们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三支箭,搭在了弓上,随时准备射击。
而对面的西法兰克人却巍然不动。
他们就静静地站在原地,让格里高利有些意外。
擅长冲击的西法兰克骑士,居然定在原地,没有发动冲击。而且,他们还占据着右翼,难道是皇帝和他们之间有冲突,导致这些人想出工不出力?
一系列奇怪的想法,萦绕在格里高利的脑海里。
“慢一点。”
格里高利伸出手,制止了身边的鼓手。
随着鼓点变慢,左翼的军团士兵们也放慢了脚步,但他们的心中也升起了疑虑,对前方的情况有些困惑。
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众人困惑之时,来自右翼的战斗声,将他们的思绪彻底带跑。格里高利也抬头望过去,越过中军的茫茫人群,教廷大军的右翼,似乎率先爆发了战斗,而且十分激烈。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
“顶住!顶住!”
位于右翼的阿佩西诺有些头皮发麻。
他看着自己的面前,精锐的波希米亚士兵,正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防线。那些辅助作战的勃艮第士兵,甚至在第一轮冲击后,就陷入了崩溃。
而这些士兵撤退之后,露出了不少的缝隙,让波希米亚士兵有机可乘。
“杀!”
波希米亚士兵们快速穿插,互相掩护,在战友们的帮助下,开始撕扯教廷军队的防线。军团士兵们依旧坚守着阵地,但在波希米亚人的快速进攻面前,军团士兵的阵型也在不可避免的动摇着。
“到处都是敌人!”
一名军士站在阿佩西诺身边,声音中带有一丝绝望,完全没想到情况会这样。
敌人从左翼发起进攻,这种事放在以往绝对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