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谁也没想到盟友会这么不靠谱。
“我们的侧翼完全暴露了，波希米亚人穿插进来，我们根本挡不住他们！”军士绝望地大喊着，“我们挡不住他们！”
“挡不住也得挡！”
阿佩西诺几乎是骂回去的。
在混乱的肉搏战中，最有用的武器不是纪律，而是士兵个人的战斗能力。以骑士为主的波希米亚部队，在这样的乱战当中占尽优势。
反观军团士兵，他们以纪律见长，但在肉搏战中并无优势。
好在，他们是第三军团。
“同胞们！让他们见识一下！”
不知哪名士兵忽然喊了一声，然后第三军团的许多士兵，纷纷呼啸了起来。他们嚎叫着，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短刀、匕首、短柄斧、还有钉头锤，扔下了最习惯的长枪，直接和敌人缠斗在了一起。
在这一刻，人们才想起来。
第三军团的军士和将官，都是来自于科西嘉的老兵。然而，组成第三军团的基层士兵，确实来自于克罗地亚的山民、海盗。在成为正规军之前，他们对于肉搏战可谓相当熟悉。和威尼斯人多年搏斗的经验，让他们能适应绝大部分的肉搏战。
而他们的战斗风格，就相当狂野了。
“杀光他们！”
克罗地亚的士兵们嚎叫着，扑向了自己面前的敌人。
瞬间，战局变得无比焦灼。波希米亚士兵们发现，自己面前的教廷士兵和此前不同，开始了他们的肉搏战。
每一次士兵挥舞斧头，都会激起一阵阵声浪。如果没有铿锵的声响，那就意味着又一个生命的消逝。在最前面的士兵连续挥砍，浑身上下满是鲜血，仿佛就是一个血葫芦。
原本气势汹涌的波希米亚人，就这样被阻拦住了。
“前进，前进！”
弗拉季斯拉夫就像是发了疯一样，催促着士兵们前进。
但现实不会因此改变。
随着第一轮冲击的失利，接下来每一次的冲击，都会变得越来越难。情况的逆转，让弗拉基斯拉夫有些难以接受，却又无能为力。
利奥也有些惊讶。
“他们居然从左翼发起了进攻。”
奥托也一样感觉不可思议。
“这不符合常理。”奥托说道，“从左翼发起进攻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明显违背了习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就是战争艺术啊。
看着怎么都不愿接受事实的奥托，利奥才能感觉到，海因里希是多么神奇的人。
在没有受到过完整军事教育的情况下，他几乎是靠着自己的天赋，想出了斜线战术这么一招，用以克敌制胜。若是像奥托这样科班出身的将军，估计还真要败在他的手下。
可惜他遇上的是利奥。
此前，利奥的所有战术布置，几乎都对上了海因里希的战术。
而他最值得信任，也最强大的波希米亚军出现在了侧翼，就说明组成他中军的部分，是来自萨克森、施瓦本等地的贵族。
机会就这样来了。
“全军压上。”
利奥伸出手，指向前方黑压压的大军。
在那里，是数倍于教廷军队的士兵。然而只有利奥知道，战争的天平不以人数而倾斜，胜利已经在向他招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