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罗马的第一瞬间,利奥就坐在了梵蒂冈的圣伯多禄大教堂,面对着海量的教士,还有他们的窃窃私语。
即使利奥独断大权,但弥合分裂这件事,还是引发了教士们的关注。
共和的传统也被延续了下来。
“您真的要和希腊教会共融吗?”
鲁道夫也在一旁问道:“和他们共融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亚历山大二世试过,但是失败了,普世牧首想要获得绝对的领导权。”
“我当然知道。”
利奥的态度十分坚决。
这件事的确不简单。
普世牧首那边,倚仗着东罗马帝国,还有保加利亚王国、罗斯诸国,有相当深厚的群众基本盘。而他们上层,也和天主教会缺乏往来,双方的敌视情况比较严重。
唯一能称得上有接触的地方,就只有匈牙利南部边境,还有南意大利遗留的部分希腊人。
还有就是利益分配的问题。
如果弥合成功,会是相当大的功绩。
谁成为大弥合的一员,那么谁就会被记载在史书上,拥有远超他人的威望,可以说仅次于跟利奥进军罗马。
但能参与大弥合的人数是有限的。
既然如此,就有很多主教认为,既然我得不到这个机会,那么别人也别想得到。
只可惜,高卢教会抢在了前面。
“冕下!”
一位来自高卢教会的教士举起了手。
利奥也立刻看了过去。
“我想代表兰斯大主教,以及高卢教会的领导者,奥多,对这一次弥合提一些意见。”
果然,争夺已经开始了。
对于教士的要求,利奥微微点头。
奥多是配得上这份荣誉的人,但他远在西法兰克,无法参与这次大弥合,所以利奥必须在前期的讨论阶段,让他出一出风头,这样他才不至于反对利奥的决策。
得到了利奥的首肯,小教士立刻展开手中的卷轴,宣读了起来。
“奥多大主教说,自从主后第1054年以来,东西方教会之间的隔阂正在越来越深。”
教士的声音十分洪亮。
即使在宽敞的圣伯多禄大教堂中,人们也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声音。
“基督教世界所面临的威胁,也伴随着我们的隔阂,正在逐渐加深。东方的法蒂玛王朝,在邪恶的异教信仰鼓动下,正在迫害我们的朝圣者。通向耶路撒冷的道路,也因战乱受阻。”
这些消息让教士们议论纷纷。
因为都是事实。
随着东罗马帝国的衰落,以及突厥人的入侵,东方正在逐渐失序。
天主教会有责任去维护朝圣行动。
作为信仰圣地,一旦耶路撒冷的道路关闭,哪怕是严重受阻,对于信徒们的冲击都是十分大的。
到那时,天主教会就不得不介入,否则他们会面对铺天盖地的反对。
“我们和东边的弟兄们,只是分隔了十几年。但我们共同生活的历史,足足有千年之悠久。不要因为十几年的疏远,就忘记了我们曾是千年的盟友!若是东罗马帝国受灾,而我们不施以援手的话,下一个遭受灾难的人,就将会是我们了!”
说完,教士收起了卷轴。
利奥第一个鼓掌。
见到利奥的动作,在场的所有教士纷纷抬起手,热烈的掌声响彻整个大教堂,霎那间变成了欢腾的海洋。
对于这些人奉承的举动,利奥并没有感触。
但奥多的这些话,却让利奥觉得,这家伙实在是有些可怕。
“我都后悔把奥多放出去了。”
利奥对着鲁道夫说着。
“这家伙,说不定给他二十年的时间,他能带着高卢教会对我们反攻倒算......不过他实在是优秀。”
“确实。”
鲁道夫也点了点头。
改革派的青壮,大概分为两派。
一派来自于改革派前辈的后代,譬如安塞尔莫。这些人对于教廷的运作,具体的职务任免,还有贵族生活更熟悉,身份也更加高贵。
可另一派,就是奥多所代表的一派,热忱而又务实,更重要的是他们更懂煽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