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最早的改革派教士那样。
从奥多的这番发言中，鲁道夫能感受到的，就是他年轻时，见到前代改革派教皇时的气息。
但随着掌声的结束，另外一些主教站了起来。
利奥看了过去。
热那亚、比萨......
从这些主教的属地就可以看出，他们代表的是那些商业共和国，以及他们背后的商人的利益。
“冕下，我们认为这一切必须有个前提。”
来自热那亚的萨沃纳主教打了头阵，而比萨的教士们看着利奥，站在那儿不敢发言，似乎光是站稳身子就费尽了全身的力气。
也怪不得他们。
利奥当初就是在比萨发家，宽泛点来说，他们甚至算利奥的嫡系。
“我们不能接受任何形式的改变，尤其是对大公会议的决议。”萨沃纳主教说道，“之前您在梵蒂冈召开的大公会议上，所有决议都得到了通过，您应该会重视这些神圣的决议吧？”
对于这些问题，利奥没有回答，只是保持着沉默。
他双手支撑着下巴，看着萨沃纳主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萨沃纳主教的额头上，也逐渐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就算要改变决议，也应当再次召开大公会议，对之前的章程进行修改，并得到全体人士的认可。”
萨沃纳主教无比紧张地说出了这番话。
他的让步，令在场的教士纷纷交头接耳，似乎在揣测着利奥的想法。
谁都不清楚利奥在想什么。
哪怕是坐在利奥身边的鲁道夫，或者是塞尔吉奥，也对此时利奥的沉默满腹狐疑，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可即便如此，利奥还是一言不发。
会场的气氛也逐渐冷了下来。
感受着利奥的目光，萨沃纳主教不知为何，感觉全身冰凉。在他身边的比萨教士纷纷若无其事地坐下，仿佛刚才他们没有帮腔似的。
完蛋了。
一个莫名的念头，从萨沃纳主教的心头涌出。
自己似乎不应该质疑教皇冕下。
“我......我收回我的那些......”
“不，你不用收回。”
就在萨沃纳主教颤颤巍巍，准备收回自己的提议时，利奥打断了他，原本的沉默也瞬间放开了。
“教皇永无谬误。”
说出这句话之后，利奥环视了一下四周。
“我不会对之前的任何章程进行修改，唯一的改动，就是撤销1054年对东方教会的绝罚，并且重新将他们视作同胞，而非异端。”
在场的教士纷纷赞同。
利奥的态度可以说十分强硬。
通常来说，共融伴随着的，是让步与妥协。譬如对一些仪典，或者是教理，会稍作修改。
但利奥似乎铁了心，不准备进行任何改变。
“我和东方教会共融的手段，不会通过教义的辩驳来解决，因为我们的前人已经尝试过了，和那些希腊教士进行争辩，是毫无意义的，只会浪费我们的时间。”利奥接着说道。
而这番话，让在场的教士们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好像，利奥准备用他最熟悉的方式，让东方教会来接受天主教会。
是什么呢？
好难猜啊。
教士们作出了疑惑的神色，也有少许人双眼放光，似乎不论利奥提出什么样的决策，他们都会拥护利奥。
毕竟这也不难理解。
以利奥的强硬，还有护崽的态度，这些人一点亏都吃不了。
至于好处，那大概也是人人有份的。
“我会先尝试和东罗马帝国方面接洽，进行协商。如果他们没有协商的想法，或者说对我们展现出了敌意......”
利奥敲了敲桌面。
“那我会亲自去君士坦丁堡，责问普世牧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