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琳娜说完,便立刻向着最近的塔楼跑去,留下科拉多一人独自凌乱。
很快,伊琳娜来到了一座塔楼门前。
看着塔楼紧锁的房门,伊琳娜立刻抬起腿,猛踹一脚下去。
腐朽的门闩顿时四分五裂。
见到伊琳娜冲进来,塔楼当中的民兵纷纷抬起双手,表示自己无心再战,选择了投降。
伊琳娜四处张望了一圈之后,才走向塔楼顶端。
所有的卫兵纷纷目送,看着伊琳娜走上塔楼,将代表着教廷的旗帜展开,然后瞬间铺开,旗帜滚滚落下,代表着教廷彻底取得了这里的控制。
她也没有忘记,在另一面也铺开了旗帜。
在战场上,旗帜的意义异常重大。
对于士兵来说,他们以旗帜为中心进行集结,将旗帜视作主帅所在的方向。而在城墙攻防战中,进攻方一旦插上旗帜,就意味着他们已经取得了对那一段城墙的控制。
这是赤裸裸的宣告,却又让人无法抗拒,因为随着教廷旗帜的出现,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事实。
那一段城墙被教廷控制了。
人心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原本尚存些许抵抗意志的民兵,见到他们所倚重的城墙被夺取,瞬间就没了战斗下去的想法。
私兵们在绝望中变得癫狂,不断地发起自杀式攻击,但毫无章法的进攻在军团士兵看来,只能对他们造成些许的困扰,并没有阻碍到他们的推进,反倒是消耗了不少有用的守军。
倾颓的大厦之下,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得以幸免。
原本潜藏在城市中的流氓与盗贼,纷纷行动起来,如同秃鹫一般,想在更大的混乱到来之前,为自己谋得一笔财产。
少部分北欧人找到自己的老乡,盘踞在城市的角落当中,警惕地观望着四周,消灭一切他们能看到的活物。
最绝望的某过于尼基弗鲁斯。
他看着眼前的混乱,整个人的理智都被绝望所吞噬。
“我会成为历史的耻辱......”
尼基弗鲁斯扶着窗台,木制的窗台手感冰冷,坚硬,仿佛无情的历史,正在批判着他,一个渺小但又会被人们铭记的皇帝。
他是东罗马帝国历史上,第一个被攻陷首都的皇帝。
他的名字是胜利者的含义,却带来了无尽的失败。
从此往后,所有了解到东罗马帝国历史的人,都会如此纪念他。
“是的,陛下。”
不知何时,几位宦官和文官,已经来到了尼基弗鲁斯的背后,手中持握着利刃,散发着逼人的寒光。
“您现在有两个选择——”
尼基弗鲁斯回过头,看着自己身后的这些宦官,还有咄咄逼人的文官,不由得回忆起了自己夺取皇位的那天。
就是这些人,当时站在米海尔七世身边。
而那时的尼基弗鲁斯,也对米海尔七世说了一样的话,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要么像一条狗一样退位。”尼基弗鲁斯喃喃道,“把双眼全部刺瞎,流放到小岛上去安度余生。”
“要么就是死亡。”
说完,尼基弗鲁斯颓废地坐了下来。
没有御座,也没有仪仗。
此时的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很可惜,阿莱克修斯皇帝并不想你死,你将会被作为篡位谋逆者,被刺瞎双眼,然后耻辱的度过你人生的最后几年。”
宦官走了上来,尖锐的声音当中,带着一丝讥讽。
“真可悲啊,尼基弗鲁斯。”
“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