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得提醒一下各位,安纳托利亚的土地,本来就不属于我们。我们是外来人,我们以前就不是这里的统治者,未来也不一定是,所以不要把土地看的太过重要。”
说着,苏莱曼擦拭起了弯刀。
弯刀上的血滴,也一点点掉落到桌上,顺着木纹渗透开来,最终滑落到地面。
“十字军也不是这里的统治者,西欧人的目标不是安纳托利亚,而是叙利亚和巴勒斯坦。他们打到那里,难道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吗?嗯?”
“但这里将来会是我们的。”
一名大胆的突厥军阀说道。
很显然,说这话需要不少的勇气。
好在苏莱曼并没有迁怒于他。
“对啊,但你难道要为了保护这一点财产,去和那些西欧人拼命吗?倒不如直接放他们过去,反正他们也不会统治这里,然后我们再和那些可恶的希腊人作斗争好了。”
苏莱曼也很聪明。
反正十字军就是路过。
就算他们真的从叙利亚杀出来,说不定也是他死后的事了。
作为一个领地不稳的统治者,苏莱曼不可能有太多的空间,去供他搞什么深谋远虑,现在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然而,达尼什曼德开口了。
“那你该如何向真主交代?”
作为东道主,达尼什曼德的底气很足。
他是苏莱曼麾下最强大的军阀,而且在亚美尼亚西部有相当的支持,同时也是所有军阀当中,最像是真正的统治者的。
最要命的是,他和十字军没什么关系。
从现在十字军进军的路线就可以看出,十字军要走的是南线。
而达尼什曼德的土地,基本都在北线。
他之所以要鼓动苏莱曼去作战,就是想看苏莱曼送死,然后自己便可以取而代之,成为安纳托利亚的统治者。
苏莱曼也是立刻体会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于是,他敲了敲桌面。
“这一点,我会处理。”
“嗯?”
达尼什曼德没有轻易放过苏莱曼,反而是保持着追问的态度,仿佛不问到底就不罢休。
对此,苏莱曼也毫无办法。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倘若是十字军真的能威胁到安条克,那么我会出手阻拦。到时候我需要你们所有人,在场的所有人——”
说到这里,苏莱曼环视了一圈。
在他身边可以信任的人不多,譬如达尼什曼德之类的,若是放在其它正常的统治者,都是标标准准的乱臣逆贼,九族根本就不够诛的。
然而苏莱曼的身边,基本都是这样的人。
一想到他们威逼自己,苏莱曼的心情就更差了。
于是,他产生了一个邪恶的想法。
好啊,逼我打圣战是吧?
那在座的诸位都别想活了。
反正自己在尼西亚已经送了一波大的,现在看来送一个也是送,送一群也是送,为什么不直接把队友全卖了呢?
“你们要向我保证,在我抵挡十字军的时候,但凡有任何人背叛我,或者没有领兵来到战场,他们都是叛徒,都是背弃了先知之道的叛徒。所有人都可以攻击他们,夺取他们的财产、土地、妻女。”
如此恶毒的诅咒说出口,让达尼什曼德的脸也变了色。
坏了,这下把苏莱曼逼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