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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bug)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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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靖言自从那次被雪音砸了脑门之后便时不时头晕目眩。

如震怒之下,他差点站稳,李四上扶住他:“世,您,您冷静一点!保重身!”

李四哭丧着脸:“世妃只说要替您煮粥吃,她一温柔善良,小的们亲眼瞧着她煮的,谁知道粥头竟然下药了!”

陆靖言勉强回到屋坐在床边闭着眼,咬紧牙关回想昏睡之前的事情。

她那时候柔顺可爱,给他揉腿,与他说话,甚至答允了晨起与他欢好。

他还以为她是真心的,原本也有些疑心,以才握着她的手要她与自一通躺下,可他万万有想到自会睡得这么沉。

陆靖言抬眼看那香炉,心大致明白了么。

他冷静一声,起身一把抓过衣裳胡乱穿上,接着取了剑到院中喝道:“去追!”

一队人骑着快马朝城门口狂奔而去,陆靖言心中都是怒气。

他从未被人这般对待,而最重要的是,他以为她是这个世上除了母亲弟弟之外唯一待自那般真心之人。

而在照顾他这方面,母亲与弟弟都远不如她。

可如今,连她都是戏弄他!

他要抓住她,她究竟知不知道她是在做么?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为何她一门心要逃走?

城门口的人惶恐至极:“世,约摸半个时辰之前的确有一拿了您的令牌以及路引出城了,小的不敢阻拦……”

陆靖言眸色阴沉:“闪开!

他带人直追出了城外三十,却被人拦截住了。

竟然是皇上的人,那是皇上养的暗兵,只说是偶遇。

“陆世这是去哪?”

陆靖言如何不知道皇上的意,他们怕他走了,怕他是做么不好的事情。

脑的冲动渐渐平息了下,他麻木眺望着冤枉,心的痛越越清晰。

她是不爱他了吗?为么可以这般绝情走了?

从前她说的那些深情的话,怕都是骗人的吧?

原瞧着那般柔弱的孩,也会骗人,也会如冷血。

那种难过,竟然与幼时送父亲出征时有些像。

那时候他虽然是个半大的小,却非常舍不得父亲,红着眼眶:“爹,您不能不走吗?孩儿想同爹多待些时日。孩儿最喜欢爹爹了!”

他是真的喜欢父亲,他的父亲多厉害啊,英武高大,剑术了得,是人人惧怕的大将军,战无不胜,连皇上都敬上几分。

旁人知道他是宣平侯的长,都羡慕得不得了。

可父亲只是笑着摸摸他的头:“靖言乖,男汉大丈夫,不该伤别离。尤其你是我的儿,哪那么多无用的柔情?”

后,他身上的柔情渐渐消散,他不再伤别离,总是冷厉又严肃的样。

直到娶了妻,她偏与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的身上充满了柔情,柔情似水无声无息,却漫入人的骨髓。

陆靖言沉声吩咐:“回城。”

他调转马头,迎着漫天如火的夕阳往京城的方赶去。

风很大,吹得他脸上一阵凉意。

他忽然好想她,越是克制越是想她,更加从未如念过一个人。

仿佛那是他的世界唯一出现过的甜蜜与柔软,是一种令人上瘾的毒药,他吃了一口,要如何才能戒掉?

陆靖言才堪堪到家,宫人了,侯夫人急的不行。

那公公却皮笑肉不笑说道:“侯夫人,令郎当街纵马,被人参了一本,实在有辱已逝老侯爷的名声啊。皇上说了,要召见陆世。”

侯夫人心中七上八下的,陆靖言直道:“娘,儿去去回。”

这一去,陆靖言是走着去的,回的时候却是躺着的。

皇上叹叹气:“靖言啊,朕不知道你为何当街纵马,但总之你违反了律例的,不人都朕跟前参你。你那个脾气,啧啧,同你爹倒是很像。如今不罚你,也难以堵住悠悠众口。不如赏你二十大板,如何?”

陆靖言给他磕头:“臣领旨。”

天无戏言,皇上要罚,自然是真的罚。

宫的板打到身上,滋味难言,陆靖言硬是忍着一声不吭,皇上坐在殿内,手捏着枚黑色棋。

“哼,宣平侯一家,倒是都这般硬挺。”

二十板打完,再好的身体也是站不起的,何况那板又是皇上命人特制的,陆靖言只差晕过去。

最后,他被人抬回去侯府的时候,侯夫人差点哭死过去。

陆靖言高烧不退,躺在榻上紧闭眼睛,嘴一直喊着一个名字。

“雪音,齐雪音……”

他唇色干枯,侯夫人心痛无比:“去把齐雪音找过!”

可哪找得回?

陆靖言昏迷了两日才算勉强睁开眼,却么都不说,水都喂不下去,最后,侯夫人让一个通房穿了齐雪音的衣裳给他喂水,陆靖言却强撑着一把抓住那小通房的胳膊,恶狠狠说道:“滚!换掉她的衣裳!”

他像疯了一般:“都给我滚!滚!”

侯夫人心疼又气:“靖言你疯了吗?!”

陆靖言头疼欲裂,闭着眼躺在那,气息虚弱,声音粗哑:“娘,求您了,让我一个人静静。”

最终,有人都从房间出去了,他睁开眼,瞧见这熟悉的屋。

是长清园的卧房,他扶着旁边的椅,艰难起身,安静看着屋的每一处细节。

他忽然想起,她到底有多喜欢他。

洞房那一夜,她眸都是掩饰不住的欢喜,那一晚她穿着大红的嫁衣,灯下如仙下凡一般,可他只匆匆瞧了一眼,便冷淡说:“本世对你有兴趣,往后,你最好本分些。”

他说过多难听的话,难听到自想起都不敢相信是他说的。

可她都默默忍受着,无论再难都吞咽下去,她深夜哭过之后,第二日晨起还会打扮成最美的样等他。

情迷意乱之时,他要她一次一次,她眼角发红,流着泪说:“世,妾喜欢您……”

喜欢,这两个简单的字,他从未对她说过。

可是……他难道不喜欢她吗?

若她真的是奸细,算他防备得再厉害,她也有一万次伤害他的机会。

譬如那次拿书砸他,那次咬他的手,那次用香料让他沉睡偷走他的令牌。

可她也的的确确是奸细。

若她不是奸细,怎会害的他成了这样,他觉得自好似变了一个人。

那些不该有的柔情,宛如开了闸一般涌出。

他爬到她曾用过的妆台之前,瞧着满盒他曾让人买给她的首饰,红着眼颤着手拿起那支她最常戴的发簪。

“齐雪音,我喜欢你……”

我若是不喜欢你,有一万种杀了你的方式。

我并非善类,我手上沾过无数鲜血,我以为我不曾苛待过你,锦衣玉食,从未亏待过你,连房事都不敢用力。

可我还是亏待了你,我以为我说着世上最难听的话,我便是世上最绝情的人。

我是宣平侯的人,有一日我会绝反击,我会把那些欺辱过我门楣之人尽数踩在上。

我本不该囿于儿私情,可我……

我还是喜欢上了你。

你说你不是奸细,那你是么?

或者,你根本是个小偷,那般堂而皇之偷走了我的心。

陆靖言头痛欲裂,手的簪啪嗒掉在上,他人也跟着倒在了上。

雪音跟翠莺一起出城之后快马加鞭,倒是很快到了一片村庄。

她知道陆靖言如今在皇帝眼中十分可疑,是不可能亲自出城追的,更何况,他也不可能追她。

齐雪音对于陆靖言说,只是个过客罢了,了齐雪音,会有更多玲珑供世取乐。

再说,还有他拼死都要守护的林若幽。

他的人,她已正式退场。

她如今要防的人是林若幽与杨明熙,但两人手段再厉害,也不可能一路追得上,只要她小心些,绕一点路,很快安全了。

翠莺在借住的农户家做了些面疙瘩,头放了绿色的青菜碎,还有金黄色的鸡蛋花,闻着倒是喷香可口,她端给雪音一碗:“阿姐,我们吃饭吧。”

雪音正在给翠莺缝补衣衫,路上翠莺不小心弄破了衣裳,两人带的衣物不多,缝缝补补还能凑合下。

她把针线衣物放到一旁:“对了,阿婆还给了我们一包炊饼,不如拿出泡在汤吃。”

可等两人把炊饼打开一瞧,却都是惊讶无比!

那布包倒是真的有炊饼,炊饼的下方藏着不的银!

“阿姐,这……”翠莺有些意外。

雪音也想到,最终,两人也只能把银收了起,想着若是有机会还是托人给崔阿婆带些东西才好。

两人在农户家只休息了一晚,第二日又连着绕路往扬州赶去。

到后路途颠簸,人马都累得不行,又从驿站休息两日才走。

一路上风尘,如折腾了一个半月,两人总算到了扬州城,给车夫一笔银钱,便分道扬镳,开始逛扬州城。

南方的城池与北方截然不同,虽不如京城富丽堂皇大气磅礴,但南方城市的小巧精致,秀丽灵动,却别有风味。

两人逛了半日,又下酒楼吃了顿饭,都是赞不绝口!

南北饮食是有差异的,扬州的著名美食有狮头,扬州炒饭,三丁包,翡翠烧麦等等,每一道都是鲜美可口,诱人的食物让人忘却了烦恼。

翠莺一边吃一边笑:“阿姐,天下竟有比京城……啊不,天下竟然有比咱们老家更好的方!”

雪音微微笑:“你倒是警觉。这美食各不同,等你在这待久了,或许会觉得老家的更好吃。”

她夹了一块狮头,脑瞬间想到了陆靖言。

他喜欢吃狮头,但对做法非常讲究,这道狮头定然合他的胃口。

但很快雪音强行让自摁下这个念头。

陆靖言爱吃狮头还是狮毛,都与她何干?

翠莺忽然想到一事,嘴的狮头都差点噎住了。

“对了,阿姐,齐公先前让我你,你后背上可有么胎记?”

雪音顿了下:“他是个男,素温文尔雅,怎的会你这般不合礼仪之事?”

翠莺有些迷糊:“我也不知道啊……”

雪音笑着回答,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后背有有么胎记。

她很小的时候习惯自洗澡了,哪看得到自的后背啊?

两人再多说这件事,雪音既让人递了信给齐游,想必他也不会再去宣平侯府找她。

而这辈她们二人再也不会回去京城,对齐游的感激之情也只能埋在心底了。

吃罢饭,雪音便带着翠莺一道去租赁屋,毕竟首先得有个睡觉的方才能安定下。

扬州这边的物价是比京城要低不的,两人寻了半日,发现闹市区的巷头的房屋也不算多贵,便干脆交了三个月银钱,想着在小院先住下。

但两人只身扬州,只带了些简单的行李,被么的都需要去买,也是个麻烦事儿。

为了安全起见,两人住的是个小院,只住她们二人,倒是也安全。

采买了被等物,单看都不贵,加一起可花了不的钱。

翠莺小脸严肃:“阿姐,咱们要想法赚钱了!否则往后如何安身立命?”

可她想了半日,扬州这的绣娘功力都实在了得,今日她在街上逛时瞧见那些绣品都精美很,价格也不贵,若是她绣,还绣不出那么漂亮的花样呢!

如今想想靠着刺绣赚钱怕是不行了。

翠莺越想越急:“阿姐,我还是去大户人家做下人吧,每月的月例银省下养你!”

雪音正在铺床,听到这话噗嗤一笑:“阿妹,你跟着我出是为了做下人的么?你放心好了,既然我是阿姐,我便养得起你。”

赚钱的事情自然急不得,雪音最忧愁的却是自这张脸。

她这脸的确得极美,自打到了扬州城,在街上不知道被多男偷偷打量过,加上翠莺皮肤白皙得也是玉雪可爱,若是被有心人知道她们二人都是孤,往后定然风波不断。

这事儿让雪音想了许久,第二日晨起便想到了法。

她对着镜在自的脸上画了不的麻,又画了几颗不小的痣,一转身把翠莺吓得手刚买的热包都掉了!

“阿姐你的脸……咦……”

雪音捂着嘴笑起:“很难看吗?”

翠莺脸上都是一言难尽的神情:“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雪音笑得止不住:“当然是实话呀!”

“阿姐原本十分的美貌,被这麻痣削成了三分,若这些麻是真的,说亲都难啊……”

见她这样说,雪音赶紧把她拉到镜跟前,往她的脸上也画了几颗痣。

几日后,扬州城的街头出现了一对姐妹,二人推着木板车卖些馄饨与糕点,那馄饨皮薄馅儿大,糕点馨香勾人,吃起当真是美味,只是这两位姑娘得实在是……

若只看她们五官,倒是都不错,但那满脸的麻与痣叫人浑身不舒坦。

甚至有人直言不讳劝:“二位姑娘,你们还是把脸遮住吧,否则这……真是叫人食欲大退啊。”

雪音与翠莺都是偷笑,但最终还是一人剪了一块布把脸遮住半个。

两人的小摊被人不知不觉中称为了“麻馄饨”。

她们养了一只狗,忙的时候栓在旁边的树上,收摊回家时便带上那只狗。

给狗起名字的时候,两人还有些争议。

雪音:“你有想好的名字吗?”

翠莺脑胆大妄为起,弱弱说:“要不,叫柿吧……我说的是,可以吃的那个柿……”

雪音微微一怔,她这些日非常忙碌,忙着研究如何把馄饨糕点做得更好吃,研究如何招揽更多食客,已很想起陆靖言了。

只是,偶尔还是会梦到,明明白日从未想起,夜却还是梦到。

她梦到自提着灯笼站在廊下,风很大,吹得她不住哆嗦,可是一直等不到陆靖言。

等啊等,等到最后她泪流满面,他总算急匆匆回了。

成年后的他,高大俊朗,姿如松柏,他竟然穿着年时一模一样的白衣,笑着刮刮她的鼻说:“音儿,我回了。”

清醒之时,雪音怔忡了好一会。

听到翠莺给狗起名字叫“柿”,她唇角挂上浅浅笑意:“为何要起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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