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老郜老郜,一向勤勤恳恳、少言寡语的老郜,多年来就像一个影一样生活在门生的背影,从来也没有为自己争取过一丁点,这样的好搭档真可以说是上天特意为门生安排的,怎么说倒就轰然一下倒下来,这是不是造物主对这些年来风无限的一种有意的惩罚呢?
想到这些,门生突然觉得眼前有点模糊起来。这是怎么了,像这样以段著称的铁腕人物,难道也真的有点女情起来?笑话!好在正在这个尴尬的时候,车队已经来到了人民会堂的台阶前,车上的人们都站起来,目送着让先下。门生地摇一摇头,又立刻恢复了在多少人心目中已经固定了的那个不苟言笑的严肃形象。等下了车,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而又坚定地登上那一溜的台阶,门生忍不住停下来。转,举目环视这全世界最开阔的广场、这亿万人心目中最神圣最庄严的地方,一种发自内心的豪迈、激动和圣洁的情感便油然而生,使突然产生了一与这样的年龄很不相称的血沸腾般的澎湃感
整整一个上午,依然这样一种澎湃感激励着。没有疲惫没有委顿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情如火,兴奋莫名,举止得当挥洒自如,若悬河滔滔不绝,面对那么多的层领导那么多的陌生人那么多的麦克风和闪灯,觉得自己充量一往无前,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伟的不知道疲倦的跋涉者,正带领着历经苦难的雁门人爬上一座的山,后是几百万双充渴望和希冀的眼睛,而眼前则已经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开阔地了就是在这个时候,整个仪式结束了,开始和每一位来宾烈——咦,一个瘦小的南方人突然把话筒伸到了的面前:
“尊敬的书记先生,请等一等,我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你是”门生不由得怔了一下。
“嗷,对不起对不起,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南方日报》记者。我们都知道,在您主政的这些年,您在你们那个相对贫困的地方创造了一个奇迹,也可以说是一个辉煌,这一点我们都非常钦佩。这几年全国媒都很关注您的一举一动,比如您推行的部下乡、末位淘汰、信访一票否决等,我们报社都作过篇报道。可是我们又在私下有一个担心,这就是我们都知道您现在已经是五十八岁的老人了,按照政策,您很就要从现在的岗位上退下来了。是这样的吗?”
一听这话,门生不禁笑了一下:“那很正常,毕竟这是自然规律嘛,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我们都要把这一切交给我们的后来者,你说是吗?”
“是,但是我所关心的不是这个问题。我想问的是,您在这些年来所创造的这一切,都是和您的独特个分不开的,我们知道您是有名的铁腕人物。”说到这,这个小个笑了一下:“但是,谁又能够保证,您的继任者也是和您一样的一个人呢,如果是一个极其平庸的人,或者甚至是一个贪官,只把您所创造的这一切作为自己向上爬或者搞腐败的一个条件,您是不是会觉得很心?”
“这个”
“像您这样一个人物,仅仅因为年龄关系就退下来,却不能够一步提拔重用,上一个更的台阶,您是不是觉得有点冤?”
“这个”
“还有,您现在可不可以向我们透一下,您的继任者会是谁,听说你们的市刚出了车祸,倒下了,那么是不是您边这两位副书记当中的某一位呢?”
门生再一次感到有点发愣,怔怔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如果,如果,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如果!还有边的这两位副,柳成荫矮矮的胖胖的,一双笑眯眯的小眼睛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秃的脑门在闪亮的灯下像抹了一层油。金鑫瘦瘦的的,戴一副锃亮的金丝眼镜,在那闪闪发的镜后空空什么也不清楚。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做,一双双目像有度似的包围着门生感到额头上冒汗了,好半天才又笑了起来:“这个问题你提得好,也的确是我们都很关心的一个问题。但是我相信,有人民的支持,有省委的关心,领导们一定会把这个问题处理好的,作为下级,我们只需要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就可以了。”
说完这一番话,也不等这个小个再说什么,门生就立刻走人群,步星向厅外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