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阎闻言顿时骄傲地挺起胸膛:“我没有谈过恋爱!”
诗怀禾眨了眨眼,发自内心:
“啊?”
“女人只会影响我前进的速度,是我成功道路上的绊脚石。”冷阎理直气壮地说,“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整天都醉心于提升实力,脑子里最多想过要行侠仗义、帮助弱小,从来没有其他杂念。”
伟光正的光辉闪闪发光,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
“真的……一次恋爱都没有吗?”诗怀禾问,“那当时冷司长也应该有其他朋友才对吧,总不可能始终孤身一人。”
冷阎挠了挠头,不假思索回答:
“那当然啦!朋友我当然还是有的!”
他似乎回忆起来,嘴角噙着一抹淡淡微笑。
“我是孤儿出身,九岁之前一直都在港区流浪,九岁后被一伙混混恶棍抓起来控制,替他们乞讨或者偷窃。那段时间还挺悲惨,不过后来遇到‘港区陷落’那样的灾难,恶棍们都死在了灾难里,才让我重获自由。
后来我继续流浪,彼时灾难刚刚结束,到处都是无家可归者,我在其中很不起眼,根本不算什么。后来遇到了妮娜修女,她是一个好人,像我的母亲一样。”
诗怀禾面色不变,继续聆听。
这个人她在林希那里听到过,是雷妮修道院里的唯一的修女。
“妮娜修女收养了我,也收养了其他许多在‘港区陷落’中失去一切的孩子,我们生活在海滨区靠近港区边缘的一家修道院里,日子虽然穷苦但也算快乐。”
说到这里冷阎顿了一下,然后才慢慢继续:
“我是修道院里年纪最大的几个孩子之一,被亚兰机关发掘后一心想着提升实力得到重视……那时亚兰机关还没有现在这样的成员福利,唯有得到重视才能赚取一些名声去换钱,缓解修道院的压力。”
诗怀禾微微点头:“我听说过,现在的亚兰机关的成员福利体系是您一手打造的,我也是这套体系下的受益者。”
这句话发自真心,毕竟她八岁后便一直独自生活。
因为亚兰机关存在,才能得到相比常人而言优渥无数倍的社会资源,有了今天的地位和成就。
“是吗?我很荣幸。”
冷阎笑了笑,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那您修道院里的同伴后来怎么样了?”诗怀禾顺着继续往下问,其实她已经知道雷妮修道院的结局,话题很快就要到她真正关心的节点了。
“修道院发生了一场大火。”
冷阎没什么避讳直接说道,“火灾席卷了整个街区,等被扑灭的时候我所熟知那些人都已经遭遇不幸,只有我因为在亚兰机关里进修而逃过一劫。”
“什么!?”
诗怀禾惊呼,看起来甚至有些浮夸了。
提前知道发展的她很难有这样的表现,但惊讶应该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的人的正常表现。
“我接到通知后第一时间回去,可事情全部都结束了,我回天乏术。”冷阎捏紧了拳头,懊恼说道:“我能做的只是替他们举办一场葬礼,仅此而已。”
“那火灾的原因呢?这种灾难不可能凭空出现吧?难道您没有调查过?”诗怀禾立刻追问。
冷阎看了她一眼,摇头道:“治安署通报说,是电路老化导致的意外。彼时港区还处于重建期,很多工程并不规范,超过了当时那片区域的电力安全峰值。而为了施工效率保险电闸也被人为关闭,火灾从一开始就是致命的规模,根本没有给人反应的机会。”
诗怀禾见识过迷宫里燃烧的村庄,质疑道:
“真的是这样么?”
“是真的。”冷阎看着她,忽然洒脱一笑:“我也清楚这种解释听起来很扯淡,不过那只是一家艰难支撑的修道院而已,根本不值得别人花大力气制造一起谋杀再伪造成火灾……虽然我也很难接受,但只是个意外,仅此而已。”
诗怀禾盯着他的脸,很显然从表情无法看出什么破绽。
但冷阎的回答却有些奇怪。
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诗怀禾在冷阎的位置,说什么也不可能接受治安署给出的理由,一定会追查真相到底。
彼时他已经是辉耀者,而且是亚兰机关成员。
面对一场火灾,他既有动机去查,也有能力去查。
能让他接受治安署说辞的唯一理由,是他从一开始就非常清楚火灾背后的真相!
后来的事情其实足够清楚,‘格里芬’杀死导致悲剧发生的始作俑者——七城银行的三位董事完成报仇,格里芬能做到这种事,冷阎在里面一定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哪怕贝希摩斯的暗示其实有误,冷阎的表现也足以说明问题。
试探到这一步其实已经可以结束了,再继续询问冷阎关于修道院幸存者的问题,也只会得到‘不清楚’的回答,甚至还会引起他的怀疑。
正式确认冷阎是‘格里芬’的共犯后,足够林希制定和采取下一步行动。
不过该怎么做呢?
继续查‘格里芬’,相当于要扳倒一位在七城银行内位高权重、实力顶尖的高级官员,这已经远远超出黄昏怪盗团几人如今的能力范畴。
“呵呵,往事就说到这里吧。”
冷阎轻描淡写结束了这段对话,又把话题抛回到诗怀禾身上。
“诗同学,对于你那个出轨的渣男男朋友,我觉得还是乘早分手才是正道,你还有大好的未来,不能糟践在那种社会渣滓身上。”他以长辈的姿态诚恳劝道。
诗怀禾收敛思绪,点了点头:
“司长您说的对,不过我还是决定原谅他,再给他一次机会。”
“啊!?”
冷阎万分不解,摸不着头脑。
诗怀禾轻飘飘起身告辞:“感情的事,没有那么简单的。司长您连恋爱都没有谈过,无法理解很正常,谢谢您的建议,我这边还有事先告辞了,再见。”
冷阎觉得自己受到暴击,嘴角一抽。
等她走远,冷阎才慢慢回过神,心有余悸自言自语:“现在的年轻人都玩这么大的,看来我的确老了。”
“不过……她突然把话题引向我年轻时候的事情,是巧合么?”
他摸着下巴思索,微微皱起眉头。
从时机和氛围来说,话题只是正常的衍生而已,并不算太刻意。
但现在正巧有人在查涉及到他的东西,应有的敏感性还是引起他一部分警觉。
“司长,诗执事说你们的会面结束了,下一个日程是在八号会议室参加正式考核日程安排的讨论。”
秘书从门外走进来,说着日程安排。
冷阎立刻回过神,变成平常干练的样子:“我知道了,你给诗执事开通一道数据库的高级浏览权限,以我的名义填写申请。”
“好的,司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