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诗怀禾清冷地挑起眉头,“我没意见。”
说完后她率先朝管家阿福身后走去,来接秦妲的车就停在那里。
这个过程中她没有理会林希,也没有理会争吵的好朋友二人。
“林希同学。”
管家阿福突然喊到林希的名字。
林希歪了歪脑袋:“嗯?有什么事吗?”
阿福颔首,微笑道:“是的,秦翰先生希望待会儿能和你单独谈谈。”
林希表情一僵,嘴角抽搐下,勉强答应下来。
……
客厅很宽敞,管家阿福询问每个人意见后给大家倒上热腾腾的饮品,旋即带所有家中女仆消失无踪,将舞台留给众人。
秦翰虽说想要单独见林希,可现在还在银行加班,没有回来——当然也许是在磨刀也说不定。
虞漪和秦妲的争吵,只是车站巧合相遇后的一时之气,现在时间过了一会儿,双方都稍稍冷静,客厅里形成诡异的沉默。
没人主动挑起话题,呈四个不同方向而坐的几人也没有看彼此。
“妃妃。”
主动打破沉默的还是虞漪,她喊了秦妲的昵称,然后问:“你手上的那枚戒指,是什么?”
秦妲正端着自己的马克杯,右手无名指上的戒环显露在外面。
在房间灯光照耀下,那奇特的颜色与造型很显眼。
目光聚集到秦妲手上,她微微一怔,抬起手来:“你是问这个吗?是林希送给我的礼物。”戒指表面流淌着微光,静静环绕在指间,光泽时而柔和温暖,时而妖艳,只是看见便能知晓其特别。
唰!
哀怨的视线一下子落到林希身上,虞漪非常难受和不满,因为交往那么长的时间里,林希都没有送过她独一无二的礼物。
诗怀禾有那张成双的面具,现在连秦妲都有了更具标志性意义的戒指。
林希回以歉意的目光。
他答应过要替虞漪准备专属于她的礼物,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选择。
而[梦吻奇缘]这双对戒……更多也是恰逢其会。
“……算了。”
虞漪颓然,让自己砸进沙发柔软的靠背中。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激烈抵抗不会有结果。
除非愿意自己离开林希,否则那些反应也不过是反应激烈的小孩吵闹要糖吃而已。
不知道秦妲和林希间发生了什么,可她整个人改变之大前所未有,而且从看林希的眼神里,虞漪看到几个月前自己的影子——真正的信赖与喜爱,绝对是藏不住的。
可是……
虞漪咬着牙,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只是不明白,明明与林希交往也好,与秦妲成为朋友也好,都是她先来的…两件快乐的事情交织在一起,本该对未来的生活带来更多快乐…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看着秦妲右手无名指的戒环,不知为何,越看越刺眼,怒气在源源不断地从身体里面冒出来,刺激神经。
“学弟,不解释一下吗?”
无处缓解的压抑,使她将矛头对准了林希。
虽说秦妲不止一次提到过是她先引诱,可你难道不知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吗?为什么…为什么有自己、有诗会长,未来还会有其他人,偏偏就选中秦妲呢?
林希当然明白此时她想听到的话,一如往常伸出手去,想要触碰那与自己分离许久的指尖。
可意外地,虞漪却避开了。
林希只好收回手,保持一段距离,开口说道:
“学姐,我和妃妃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那些故事与冒险用言语很难形容清楚……不过我可以肯定,最后变成这样的结果,绝非是因为‘她引诱我’这样荒唐的理由,而是在某个时刻,我的内心也主动选择了她。所以……抱歉,全都怪我吧,学姐。”
虞漪终于泪涌决堤,她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也逐渐低落:
“所以到了现在,学弟你也在维护她么……是不是,我的存在太多余……”
“不,学姐,我们之间的那些约定也并非假话。”林希郑重摇头否认。
哗啦~
虞漪站起来,话语有些空洞:“我…我想自己安静一下……”
她走出了客厅,秦妲也立刻站起来,追了过去:“小青,等一下!”
两人身影消失,而林希没有去追。
因为当她们走后,客厅里的另一个人站了起来。
诗怀禾若无其事整理自己的随身物品,提起放在沙发旁的旅行包,朝与虞漪秦妲两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林希叫住她:“小诗!”
诗怀禾脚步一顿,侧过脸来,淡然反问:“什么事?”
“……抱歉。”
林希张了张口,只能吐出这两个字眼。
诗怀禾继续向前走,头也不回:“你其实不用向我道歉,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是同伴——这个事实不会动摇,以后我也会继续支持你。”
林希心升感动,或者说一丁点希望的时候,诗怀禾下一句话给了他迎头痛击。
“不过,我们并不是情侣对么?”诗怀禾在推门离开秦妲家前,最后看了他一眼,“所以你的感情问题,与我无关。”
说完,诗怀禾走掉了,只剩下空荡荡的玄关。
那看似漫不经心的回望中,到底隐藏了多少的情绪呢?
失望、难过、埋怨、愤恨,亦或是这些情绪都失去了,最终只剩下平静。
林希嚅嗫嘴唇,到最后都没有说出话来。
管家阿福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悄然抵达林希身后,对他低声说:
“林希同学,秦翰阁下回来了,现在在二楼书房等您。”
林希暂时甩掉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杂绪,双手用力撑住膝盖起身,对阿福点了点头:
“那好,现在带我过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