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一说，花季鹰和花淳熙兄弟由于是被诗怀禾的母亲收养的，所以他们居住的那栋房子其实是诗怀禾家的资产。
不过一直没收过房租，也没有驱赶过住户。
但治安署既然要查封和入户调查，自然要通知真正的业主。
“啊哈哈，给各位带来的不便还请见谅，我们完成工作后会尽快离开。”干员笑着点头，随后退开。
诗怀禾走到秦妲与虞漪身前，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不进来么？”
在门口停顿一瞬，诗怀禾回头问。
秦妲率先反应过来，点了点头：“那就打扰了。”
……
“昨天我在七城银行的实际部门参观，后来听到市政总部遇袭的事情。银行里对这件事反应不一，或者说心照不宣才对，只有少数人才叫嚣着应该严惩凶手，大多数人都变成了理中客，在呼吁理智，等待调查结果。我猜到或许会和你们有关。”
二楼的会客厅里，诗怀禾给客人们倒上热饮，开门见山。
“所以呢，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秦妲和虞漪对视，昨夜岐山集团大楼消失以及市政遇袭的后续震荡，她们今天并未特意去打听关心。
“昨天袭击市政的凶手，已经查清了吗？”
虞漪问。
诗怀禾坐在两人侧面的单人沙发上，摇了摇头：“还在调查，有人说是因为市政近期在黄昏城对帮派的清缴活动，引来法外份子的不满和报复，不过明眼人都知道那是借口。”
她朝两人看过来，目光锐利如剑，其中带有审视的意味。
“希望你们能好好回答我，现在，你们没有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当然没有！”
虞漪脱口而出。
而秦妲却眉头一蹙，敏锐意识到不对：“小诗，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
诗怀禾沉默一瞬，选择点头：“嗯，昨天我受邀请，与七城银行里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简单会面交谈了一会儿。”
秦妲瞬间警觉。
七城银行？从现在他们的立场来看，七城银行可算不得是友方。
这个庞然大物中利益交织的复杂程度超乎想象，燎原迄今能如此行动，很难说背后没有七城银行内部人士的暗中支持。
“是哪位‘前辈’？小诗，你和对方说了些什么？”她提高了音量。
诗怀禾朝秦妲看过来，目光很平静，却丝毫没有半点退缩。
“你是在审问我？妃妃。”
“不，我没有……”秦妲一愣，气势减弱。
从那个目光中，她能看出，诗怀禾的生疏与冷淡。
或许凭气势和行动能让虞漪这个笨蛋重新变成乖孩子，可诗怀禾则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性格。
自己骑脸宣布与林希交往事情，对眼前清冷而凌冽的少女来说，或许等同于宣战。
此刻的语调，仍在强调一个事实：她们间仍然没有和解。
而且，从秦妲的立场来看，是她冲动，有错在先。
虞漪很快意识到氛围的变化，也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因为，她与诗怀禾同仇敌忾后才终于跨过心中的槛，改变了称呼，可一眨眼间，自己却叛变了，站到了秦妲的那一边，成为‘叛徒’。
场面一时间沉默，寂静降临。
莫约过去半分钟，诗怀禾首先轻叹一口气，缓缓说道：
“七城银行，正在分崩离析的边缘。”
还在心虚的两人一怔，抬起头见她继续讲下去。
“有外界势力正在干涉银行内事务，由此引发的震动导致下任常务董事候选人冷阎入狱，等待调查，这件事银行高层早就知道。而且其中一些人似乎乐见其成。”
“乐见其成……”
虞漪不是银行内的人，加入亚兰机关也不久，直接问：“为什么？”
“因为七城银行扩张太快了。”
诗怀禾断然答道，“这件事你们应该都知道的，快速的扩张虽然增加了银行的影响力，也让许多心思不一的外人进入到决策层内。银行的利益不是他们的利益，银行的未来不是他们的未来……反过来说，如果银行四分五裂，从倒下巨人的尸体中，蚊蝇可以汲取更多血食。”
秦妲摇头：“但这不可能，银行背后还有源初之神。”
“我之前也这么认为，直到昨天。”
诗怀禾颔首，摩挲着脸侧垂下的发梢，微微叹息。
“银行之所以保持凝聚力，因为在董事头上，还存在一个环绕在‘室女座’身边的决策机构，【天文台】。其中成员由银行退休的常务董事，以及几位银行和启程会的创始人组成，外界的好事者将他们称为‘长老’，也是传达源初之神意志的人……妃妃，我们在迷宫里见过类似的角色，你还记得么？”
秦妲点头，等待她说下去。
“实际上，‘室女座’没有自我意志，祂是前文明遗留的超级计算机——说穿了便是一台工具。工具并不能决定自身行为，而是依赖使用者……除了‘室女座’自身运行的底层应用外，【天文台】中的辉耀者们，便通过群体决议，来发挥祂的剩余作用。”
诗怀禾说完，虞漪脸色瞬间变了，她的侦探嗅觉让她察觉到不对。
“你是说……”
“没错。”诗怀禾朝秦妲望过来，“一旦天文台的群体决议制度失效，‘室女座’可能落入某个个体之手，那个时候，便是七城银行分崩离析的起始。”
“……昨天你见的‘前辈’，是长老们其中之一么？”
秦妲抿嘴问。
“没错。”
诗怀禾欣然点头，没有半分犹豫。
“因此我也知道，妃妃你还有你哥哥，与另外一位源初之神的亲密联系。”
她在指衔尾蛇和拉法索尔。
诗怀禾目光锐利如一根冰锥，几乎能将秦妲贯穿。
“所以告诉我，妃妃。你，有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瞒着我们？”
“你，还有你哥哥……”
“是在利用林希么？”
一瞬间，坠入寒窟，剑拔弩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