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怀禾不假思索答道。
“我也一样。”林希看她，点了点头，“既然很脆弱，那随手打碎看看，这是人类的第一情绪。而当这个情绪一闪而过，随即会变成‘既然脆弱那要好好保护’、‘自己要小心一点以免弄坏’之类的情绪。
但不管怎么说，这栋屋子都不是符合‘脆弱’描述的对象，因此如果提示指向某个具体、而非抽象的事物，那将其打碎或许会有收获。”
诗怀禾沉吟片刻，忽然从腰间虚空拔出剑，一道寒光穿透整个客厅，远远击碎了阳光房的落地窗玻璃。
咔嚓。
清脆的破裂声。
风一下子从外面灌进来，吹得两人发梢扬起，芙莲则打了个寒颤蹦起来。
“好冷！”
此时，客厅正对的屏风发生了崩裂，像是线帛从中间断开，碎屑在风吹下啪叽糊在芙莲脸上。
而她先是一愣，然后嘟起嘴猛吸，将屏风碎屑吸进嘴里。
“甜，好吃！”
吃货吉祥物开心说道。
诗怀禾走到屏风旁边，伸出手指捻了一下。
“是洛安的糖画。只是这面屏风的工艺非常精细，将糖画的每一根糖丝都拉到了极其细致的地步，再用高超手艺编织起来。”
很快做出判断。
诗怀禾先惊诧，然后难免佩服：“这种糖只有在特定的保存环境下才能维持固体形态，遇水会融化、遇高温会融化、遇到低温和稍许冲击都会断裂。”
“似乎完美符合‘脆弱像玻璃’的描述？”
林希点头。
“嗯。”诗怀禾起身，然后看过来：“上述苛刻条件，说明这扇糖制屏风不可能在这里放置了很久，是最近才摆放到屋子里的，肯定是线索。那么【糖】，就是藏在这里的下一条提示……说起糖你会想到什么？”
“甜品！”
芙莲不请自来，举起手：“蛋挞、蛋糕、饼干、水果、果汁、汽水、奶茶……”
“小姐，刚才说的这些您全部都不能吃。”
刚才去扫描整座公馆的林适恰好折返，用冷静语气直接给芙莲泼下一盆冷水，“您总是偷吃，让自身营养摄入失衡，这样不利于身体健康。我今后也会严格控制您的饮食。”
芙莲开朗的表情一下子耷拉下来，颓然躲到了林希身后。
林适对林希轻轻摇头，表示扫描一无所获。
那么几乎可以完全锁定，线索就是面前的屏风。
“关于【糖】吗？”
林希沉吟起来。
这其实是一个很宽泛的范围，能指向的地方太多。
“啊！”他忽然出声，想到某种可能。
诗怀禾盯住他：“有线索了吗？”
“我和法蒂丝第一次遇见，是在一辆移动的甜品车摊位上。”林希点点头回答，“那是在维尔蒂纳城外的海上列车检查站。不过和检查站肯定没有关系，因为距离太远，我们过去再折返肯定来不及，一个精妙的谜题绝不会让破解者的时间损失在毫无意义的赶路上。”
“甜品站。”诗怀禾重复，然后问，“还有呢？”
“玻璃。”
有了联想后，林希思路一下子打开，“水晶宫。那间在城市下方，海面下装潢很华丽的酒店，法蒂丝带我去过那里。”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林适立刻组合出答案：
“本月‘龙宫餐饮集团’旗下高端品牌‘水晶宫’，推出可以外送和外带的专门甜品站，在黄昏城酆天门试营业，对外销售许多专门的糖果和甜品，似乎是为了迎接今年彩虹节而准备的营销活动。”
林希与诗怀禾对视：“就是这个，我们现在过去。”
……
“什么嘛，怎么什么都没有？！”
与此同时另一边，虞漪正在沮丧抱怨。
她精妙的推理遇见巨大挫折，清空展览馆的人员并关掉灯后，整个展馆陷入了昏沉的黑暗，几人寻遍也没能发现任何能与谜题靠上边的线索。
此时展馆前的广场上人流已经稀少起来，虞漪不停反思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自己的推理完美无瑕……
“看来一开始的思路有问题。”
秦妲冷静分析，“脆弱像玻璃指代的并不是玻璃本身，因此和‘光’这个与玻璃紧密相连的要素无关，那么‘人偶不会说话’，所指的或许也不是少女爱睽斯传达的感情。”
“不会说话，但是有动作也说不定。”
佟雅人从刚才开始便一言不发，现在忽然开口。
虞漪和秦妲一同望过去，愣：“什么？”
佟雅人伸手向前指去，在那个方向有一群差不多和正常人类身材比例差不多的石膏雕塑，雕塑里能看见很多名人塑像，分别在做不同的动作。
其中赫然有一位少女的塑像是爱睽斯的模样。
她空灵望向高处，手指指着某个地方。
秦妲：……
虞漪：……
两人面面相觑，良久后虞漪才说：“不…不会那么简单吧？”
佟雅人说：“仔细看那堆塑像，大都是创造艺术品的艺术家，现在黄昏城展览馆在进行艺术品的展出，这些塑像应该是其中展品的创作者。只有爱睽斯，她是作品本身，但塑像却立在了一堆艺术家中间。”
“手指的地方是哪里？”
秦妲朝那个方向眺望过去，那里有一个浮在空中的粉色气团。
“……是辉月研究所。”
“什么？”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秦妲愣了一下，没有印象。
“就是小诗主导，黄昏城进行飞行和宇航研究的中心，中午的时候她还邀请我们一起去坐热气球，你们忘了吗？”佟雅人无奈道。
“那个是热气球，今天也会开放给一些外来者体验，算是对飞行研究成果的一种最初步、最直接展示。”
虞漪定了定神，重整旗鼓，坚定说道：
“我们去那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