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影竹立即奔来,皱眉看着他去的方向。
元子卿思忖,莫非有人来了!
她心中百转千回,有个想法呼之欲出!
难道是龙沧浔来了!
那边,一道极至魅惑的声音响起。
不要命的东西,挡本王的路。”
元子卿与影竹对视一眼,心中大叫不妙!
这少年和那人遇上,岂会有好果子吃。
影竹,你快去告诉九王,别伤了那孩子。”
不远处的屋顶上,一人傲然而立,紫色衣襟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男子周身散发出一股子阴霾之气,他正看着站在地上抬头望着自己的少年。
少年歪着头,似乎在思考他方才那句话的意思。
龙沧浔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斜眼看着远处院门口一脸急切的某女。
哼,是她故意带来拦住自己去路的吗?
不自量力。”男子轻嗤,瞬间手中一股热流涌动。
正朝这处奔来的影竹大叫不好!
主子!”
话还卡在喉间,龙沧浔一掌飞出,不是朝着少年,而是她。
啪一声!
影竹栽坐在地。
她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出。
吃里扒外的东西。”
近日,龙沧浔对元子卿的成见非一般的大,带着对影竹也有了一丝的厌恶。
听到影竹的闷哼声。
元子卿心中一紧,她知道,影竹定是被龙沧浔伤了。
这般大的动静,偌大的太子府无一人察觉。看来龙沧浔已经步好了一切事情,就算他们今夜打到昏天黑地,也不会有人发现。
龙沧浔眼中无意掠过元子卿带着面纱的娇容。
大掌一翻!
衣袖无风卷起一旁大树的叶片,混凝一处!
拈叶飞去!
气流割破空气中的层层阻碍,直直朝着少年袭去!
少年身姿挺拔,双腿伫立不动,丝毫不惧破风之势的飞来之物。
就在叶片与他脸相隔毫厘之时,少年姿势陡转!
也没见他如何动的,但那双臂扫去的劲风把叶片一瞬挥去了一旁!
叮!
入木七分,叶片被硬生生的钉在了一旁木柱上。
薄唇勾起一抹邪似的笑意。
有趣。”
龙沧浔语罢,身子一转。
他的身躯如鬼魅般,悄然无声飞身靠近少年旁侧。
站在屋门前的元子卿自然看不清这边的情况,不过从方才影竹的闷哼声里已察觉出了一些不测。
加在男子的飞身下屋檐时朝她这边暼来的诡异目光……
她心中咯噔一声,不好!
撩起衣裙就朝着那边跑。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龙沧浔的掌风快触及少年眉心时……
女子大呵道!
住手!”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些微喘,想来是使足了力气奔来。
龙沧浔旋即挑眉,就在女子身影出现时,他已然收回手。
元子卿三两下跑到近前,伸开双臂挡在少年身前。
眼睛中散发出来的傲气使龙沧浔有些愣住。
他笑了笑,抬眼看了看女子身后那少年。
他是谁?能让我们的元家大小姐如此在意。呵呵,本王向来对别人的玩物好奇的紧……”
元子卿冷眼扫去。
他不是玩物。”
说罢,她转头对着少年。
你去把影竹扶去院内。”
少年身子轻晃,却没有动。
元子卿声音放柔。
去吧,快。”
少年似乎听懂了女子的话,思考了一瞬,转身朝着影竹走去。
龙沧浔似笑非笑的看着元子卿。
真是不得了,这才不见几天,这女人就收得了一个好人才。
别人看不出来,他龙沧浔可不是吃素的。
那少年看似一般,其内力深厚。
龙沧浔打量着少年走路的步伐。
脚尖微微前倾,后跟是腾空状态。
一般的习武之人是不会这般走路,除非是……
他眯眼,觉得甚是有趣。
元子卿自然不知龙沧浔此时内心的想法,他只是担忧这男人再找少年的麻烦。
九王,有事便说吧。”
龙沧浔敛了眼帘,俯身看着女子。
女子带着浅薄面纱,她的眼在黑夜里像黑曜石般熠熠生辉。
此时,她娇弱的身躯正挡在自己面前,龙沧浔能感觉出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半夜,你只穿着里衣薄纱出来,也不怕别人瞧了去。”默了一瞬,男子接着道。
还是说,你本就这般放~荡。”
说这句话的时候,龙沧浔身体无意朝着女子靠拢,男子的气息全然喷洒在她耳畔。弄得她有些微的不自然。
元子卿退后一步,觉得男子的似乎话中有话。
她脑中又回想起那夜在生香楼的缠绵。
虽然当时自己处于昏迷状态,也不知道是谁给她下了套,但是那痛感是如此的真实,令她整个人身子一颤。
一只手缓缓抚上自己面纱下的脸。
那是有道丑陋的疤痕,是面前这男子与自己欢好后“赐”给她的。
元子卿勾起一抹冷笑。
我的事与你何干?”
龙沧浔凝眸,瞬息之间用手捂住女子的嘴,将她朝身后带去。
嘘…”
元子卿苦笑,怎么每次遇到他都是这番情景。
龙沧浔自然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他四处望望,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浅绿身影被月光投映出来。
该死。”男子轻嗤。
衣袖翻卷,夹带着一股凛冽的风朝那边袭去。
只听的一声尖叫!
啊——
接着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元子卿轻笑,今夜她的院子可真热闹。
女人自己处理好。”
他知道男人所说的是指的那个偷听的人。
来了太子府这么久,你可知太子近日与谁有来往。”
摇头,不语。
那太子平日都会去往何处?”
继续摇头。
她正准备说些什么,就感觉一只大手紧紧握住自己的脖子。
窒息的感觉突然弥漫周身,她双手握拳。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
你是不是想死?”
那我的事呢?九王……可查到了是谁递上折子给皇帝…”
元子卿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他看到了男子的眸中有暗芒涌动。
可笑,真是荒谬至极。
两个人之间明明是交易,为何到了现在自己像是他的奴隶。
按照约定,如果九王办好了我的事,那我也自会办好您的事。”
你这是威胁本王?”
男子手中力道加大,令元子卿十分难受。
她说不是话来,只感觉喉间痛的很。
脑中瞬息闪过无数的片段!
有父亲的…大哥的…自己儿时的。
还有和男人的那夜……
碰的一声!
男子把她摔在地上,结实的痛感是她一惊。
她大口喘息。用手抚平自己的胸脯。
女人,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就是让太子依赖你相信你。我相信我说的话,你会懂的。”
男子转身,“你的事情,我自会办好。关于丞相之位的事情,你不必担心。”
元子卿低头,她知道九王这是应下了自己的事。
一个人影突然跑朝她奔来。
她知道是谁,定是那个少年。
少年扶住她,阴狠的看向男子。
元子卿拉住他的手。安抚的轻拍两下。
龙沧浔看了看的少年,他的目光落在了两人相握的手上。
有一种不明的情绪从心底浮现,压抑住这种突来的感觉。
他道。
女人,你的运气还不赖。”
说完,龙沧浔飞身而去。
元子卿连忙起身,走去影竹那儿,扶起她,对着少年道。
你先回去,明日午时来寻我即可。”
目送少年身影离去。她脑中心思翻转,如若龙沧浔信任自己,定不会出这般的岔子,让别人有机可乘来偷听。
她眯眼,莫非这是故意试探自己。
接着抬头望了望皓月当空的黑夜,明日是个好天气。
——
果然不出她所料,第二日一早就有人来找她。
当然,这个人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影竹昨夜受了内伤,现在还在静养,屋内就她一人,她走去院内,看向道上走来的人。
对话传来。
殿下,你要听奴婢的呀,奴婢可没有说谎,奴婢这双眼睛瞧的是真真的,那院内站着一个男子。”
龙璟皱眉,他对女子的话,只信三分。
今日一早,这丫头就来到自己屋前,非说昨夜发生了大事。
他对自己府中的防卫十分有信心,就算那些守卫没有看到,那自己呢?
他不信京城中还有谁内力这么高,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以防着这烦人的女人一直闹腾,何不如带着她来这里瞧瞧。
瞥一眼一旁说的绘声绘色的女子,他厌恶极了,要不是看在这人以前同子卿都是送茶的宫女,自己也不会动了恻隐之心将她要来自己身边。
说白了,碧儿的存在。
龙璟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干安心罢了。
他步伐加快,急切想见一见日思夜想的那张脸。
走至院门口,又生生顿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