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存义更是身披亮甲,手持一柄长戟。
长戟的顶端挂着的,是一颗人头。
为了让其他人看清楚这颗人头主人的身份。
郭存义还特地让人替人头梳起了头发,编成两根辫子,系在戟尖旁边的戟枝上。
“吐蕃的废物们!你们睁大狗眼看看这是谁?!”
郭存义挥动着手中的长戟,在城墙之下叫战。
那颗脑袋像个系着绳子的球一样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城墙之上已经有人认出了人头的主人。
这不是沙碛部落部落使么?
此时的部落使双目紧闭,皮肤紧皱,面色晦暗。
“废物们!你们听好了,都一个个洗干净脖子等着,小爷我轮流来取你们的脑袋!”
郭存义在城墙之下纵马狂奔,放声狂笑,嚣张跋扈之极。
多朗玛达杰站在城墙之上,眯着眼睛看着下面的郭存义。
“节儿!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不如让末将率本部骑兵出城会会他!”
另一个部落的部落使若陀愤懑不平。
他是苏毗人,看见自己同僚被如此侮辱,实在是不能忍。
更何况,他粗略看了一眼,对方最多也就带了五百号骑兵。
自己部落之中同样有这个数量的骑兵,骑射不弱于人!
别人怕安西军,他可不怕!
可多朗玛达杰丝毫没有放他出战的意思。
守城节儿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出城迎击。
“理他做什么?放箭!”
多朗玛达杰面不改色地说道。
城上的吐蕃士兵弯弓搭箭,向着城下射了过去。
郭存义见对方放箭,也不恼,直接调转马头,退到弓箭射程之外,继续挑着沙碛部落使的脑袋耀武扬威。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郭存义每天都会带人来叫阵。
他的吐蕃语其实不算地道,于是索性在骑兵里面找了几个吐蕃人开骂。
多朗玛达杰知道对方一千多人根本攻不了城,时间待久了话后勤补给还成问题,所以更懒得搭理。
刚开始两天他还在城墙上露个面。
到了后面几天,更是连露面都懒得露面,直接丢下个命令:
“任何人不准出击,若是敌人再来,放箭便是。”
多朗玛达杰的判断,严格意义上来讲,确实没有太大的问题。
不过他高估了自己对于下面人的控制力。
西边那帮守城的沙碛部落残员,没有等到样磨部落的进攻。
这些人原本就是被收拢的残兵,受不得什么制约。
于是他们发挥了主观能动性,主动援助东边城墙。
然后便看见他们首领的脑袋被几个安西军的骑兵在马上抛来抛去。
这帮人看得目眦欲裂,叫嚷着要出城和郭存义他们这帮畜生拼命!
而这个想法,和同样看得怒发冲冠的若陀一拍即合。
他倒不是单纯地想要违抗多朗玛达杰的命令。
而是他认为守城节儿的打法太过保守,想法也太过简单。
如果安西军的大部队随后赶到,然后围上来,疏勒城是根本守不了多久的。
其他的不说,士气到时候就很成问题。
现在对方先锋部队孤军在城外,如果不借着这个机会狠狠打击一下对方的嚣张气焰,那后面的仗还怎么打?
于是,若陀也没有上报多朗玛达杰,自己便带着本部的五百余名苏毗骑兵,以及两百多个沙碛部落残员,叫嚷着杀出了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