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被斩者!算临阵脱逃!罪无可恕!”
“你们难道要让你们的部落蒙羞吗?”
多朗玛达杰提着手中的藏刀,凛然吼道,
“拿起你们的武器!杀回去!你们是吐蕃的武士!你们的祖上都是响当当的汉子!”
沙碛部落的残兵并没有这么高的觉悟。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发现这城是回不去了。
向后退是个死,向前也是个死。
人恐惧到了极点,便是愤怒。
不知是谁大吼一声。
所剩的沙碛部落的士兵们纷纷转过身,向着郭存义他们冲了过去。
郭存义发现自己身边吐蕃士兵越来越多。
他们前赴后继,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郭存义知道自己和自己的骑兵,再难更近一步了。
自己可能要为之前的赌博,付出一些代价。
如果陷入了肉搏,负甲骑兵便只能当着重步兵来用。
他人数少的劣势便会凸显出来。
毕竟,他带五百精骑最初只是为了前来叫阵。
郭存义果断下达了命令:
所有人不要恋战,立刻拢在一起,撤出战场。
但有人不愿意放他走。
多朗玛达杰已经带着吐蕃的精锐围了上来。
“围住他们,拉起绊马索,一个活的都不要放走!”
守城节儿和卫兵冲上前去,乱刀结果了一个掉下马来的安西军骑兵。
他擦了下刀上的血。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疏勒城是这么轻易来去的地方吗?”
郭存义正在向前冲杀,忽听见身后有动静。
他扭过头,突然发现不远处后原本扛着帅旗的副将被绊马索连人带马摔到了地上。
七八根长矛瞬间将那名副将捅得血肉模糊。
帅旗落地,旁边一众吐蕃步兵跟发了疯似地想要去抢。
郭存义瞪圆了眼睛。
只见他调转马头,大喝一声,便向着帅旗冲了过去。
此时身边的其他人也发现帅旗倒了,立马跟着郭存义杀了过去。
在经过一阵惨厉的厮杀之后,郭存义总算重新夺回了帅旗。
他放眼望去,发现自己所剩一百多号骑兵腾挪的空间正在越来越小。
下马!死战!
郭存义动了这个念头。
如今除了这个,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正当他准备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
半空中突然一阵口哨传来。
吐蕃的包围圈突然出现了一道缺口。
一众骑兵从缺口杀了出来,向着郭存义的方向而来。
为首一人正是郭冬青。
他同样没有和若陀纠缠,发现郭存义被围,便率领着麾下一百多人硬生生撕了进来。
两人合兵一处,连同还在外围打转的郭存礼一起,直接杀出了重围。
多朗玛达杰眼睁睁地看着剩余三百多安西军骑兵杀出重围,扬长而去。
他不得不面对之前在乌恰山口所遇到的窘境再一次在他身上发生。
竭尽全力,损兵折将,可依旧没有办法将战果扩大。
多朗玛达杰恨得咬牙切齿。
如果还是当年吐蕃极盛之时,自己手中有上万兵马,何至于如此!
但有一个似乎并不同意他的观点。
若陀正生着闷气。
他知道多朗玛达杰的脾气
自己此番擅自出战,又没能取得战果,回头必然要被他清算。
于是,当他看见郭存义突出重围,向着东边撤去的时候,顿时大喜。
这功劳不就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