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要三百斤,伙计便叫老板,叫了两声,柜子里面老板便走出来,眼睛向她张了一张,便极客气地请了她到里面说话,奉了一杯茶,问她买这几百斤红糖何用?
二丫想这乡里乡亲的事情也瞒不过人,便说小梅姐教了我熬制白糖的法子,我这是买糖去熬白糖哩。
老板也听说有个小女孩被狐大仙附了,教了许多法子,原来穷得卖女儿的人家现在居然买了牛,又见她一个小女孩,成几两的足纹银子拿出来,心下便有了七分主意,说你能熬制白糖倒是极难得的,便是南边也没有几家会做这个,只是你真个会做白糖,不是哄人玩的?
二丫说我现成的足纹银子买糖,也是哄人玩的?有这么些银子,那里看不了傀儡戏,哄你玩做什么。
老板笑道这三百斤红糖不是小数,我店里虽有,也要慢慢搬来,你熬的白糖先拿来与我看看,我也见识见识本县熬的白糖是怎样法儿。
二丫也正好带了要与老板看货色好定价,便拿出一个小纸包与老板看了。
老板把白糖拿在手里看了又看,见这糖比南边来的更好,心下便定了。
当下奉了一杯花茶,又上来几盘细果瓜子,请二丫说话。
主客坐定,老板便说,姑娘你熬出糖来,却到哪里出脱去?
二丫说我上省城卖去,那里主顾多。
老板说,姑娘你这就错了,省城卖大宗货物的客商多,姑娘你这大宗的糖到那里卖不出价钱,再说雇车住店,不晓得他们是否好人,一路过关过卡,那差役你一个小女孩家怎生应付,便是狐仙保佑,顺顺利利地去了,这大宗货,外人不晓得你有狐大仙护佑,一个小女孩怎与那客商讲价成交?我也见过你爹娘两次,姑娘别怪我说,都是老实不会数算没见识的人,替你办不成事,你又不认得经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