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不想学那些抄将进酒把李白对了劝酒的丹丘生一并抄进去,对着蒙古人的儿子大念沁园春也不怕全家宁古塔的前辈,只是她自己也知道,不说别的,她戏文也没看过几出,韵书也没有摸过,抄诗也就罢了,叫她写什么文章,或是行个酒令,岂不瞪眼?
于是就假托说是路上听的一个前朝福县令的故事,把血字的研究的破案过程略微说了说:“那福县令一看字迹,就晓得是条七尺大汉,为何?因为人在墙上写字,一般那字迹总是与眼睛齐平……”
众人听完,也颇新奇,也不强她作诗了――知道她不是谦虚,是确实不会。
既然不是作诗连韵,那些人又不肯轻易把两人放赚于是说了几句闲话,便说到军国大事上。
座中一个
姓高的,说皇上不修德,最近为了凑军饷居然动脑子,种种的加派――罗尔雅本以为他会说到每亩三钱银子的税,谁知道这班官宦子弟,那衙役是做梦都不敢来敲他们家大门的――他抗议的是加派金矿、茶园、关卡税。
其他人对他的意见纷纷点头称是,说皇帝不该派这些税,朝中大臣应该一力阻止。
唯独罗尔雅不懂这些国家大事,充当了论坛小白的角色:“这不加派,朝廷打东虏的军饷从哪里出呢?”
结果跟论坛里的小白一样被群嘲了――谁不知道,先师说过,远人来则修文德以服之,只要皇上修德修的好,根本不消发兵攻打,远人(比如东虏)自然肯把他们的刀剑卖了,换成牛马,再也不来抢劫我们的农夫,而是老老实实地给我们做佃户,卖老婆卖孩子给我们交租交税,不交的教衙役拿到衙门去大板子打死!既然不需要军队,还要什么兵饷?
四书五经只知道名字和片段的罗小白这下有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觉悟到――我一直以为神农氏是上古圣君,原来是个大大昏君!
众人惊讶道,神农氏自然是上古圣君,怎么变成昏君了?
罗小白说,若是神农氏文德修的好,想必只要他修修德,娜种就会自动蹦到田里,那田也不消牛耕,就能长出谷子,杂草也不消除――总而言之,只要圣君在位,我们就不必费心用力,只要躺着让谷子自己飞去种好,自己飞回来掉到碗里还是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