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炀洗漱完毕,裴焕又睡过去了。换做是平常他不会多管闲事,但是现在是他的身体,他走到床边,扯被子。
“起来了。”
对方哼唧着不肯动,祝炀加大力度,裴焕就抓紧被子的角角,慵懒地抬起眼皮,拖着长长的声音尾调:“再睡一会儿。”
我看我自己撒娇。
祝炀不适应地抓起被子,往裴焕脸上兜头一罩,看不见脸后浑身舒爽。
转身去衣柜前拿衣服。
“靠。”
裴焕的睡意都给他整没了,念念叨叨地起床,不经意的一瞥,祝炀已经换好衣服,单手扣袖扣。
裴焕天生的张扬放肆眉眼在祝炀身上也是千里冰封,难以接近的样子,这样的人需要慢慢发现他在冰山之下的全貌。
祝炀微微皱着眉头,投过来的眼神像是覆了霜雪的桃花:“你看着我做什么?”
“因为好看。”裴焕向来嘴上跑火车:“世界上怎会有如此完美的人。”
祝炀嘴角扯了下。
知道这厮脸皮厚,但没想到厚到叹为观止。
祝炀先出了房间。
高泽瀚在楼下见到他眼睛一亮,“裴哥……”
祝炀走出去两步才回忆起,这个不知道哪来的人好像在叫他,于是停下脚步看着他。
高泽瀚连忙上前:“裴哥,我今天肚子有点不舒服。”他按着肚子。
祝炀自然看穿他拙劣的演技,但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需要我喊医生,或者帮你打119?”
高泽瀚道:“不用不用,我休息休息就好,但是今天的拾柴我可能……裴哥你能帮我忙吗?”
祝炀平静地道:“我为什么要帮?”
高泽瀚呃了声,看着旁边的摄像机,正常人在镜头下都会表现得更加友好。他道:“我不太舒服。”
“那找我没用,找医生。”祝炀说完要走,高泽瀚赶紧上前拉住‘裴焕’,示意跟拍vj先走开。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裴焕,我跟你直说了吧,我打算和祝炀哥他们今天去浮潜,你别坏我好事。”
祝炀拂开他的手,“你想怎样我没兴趣。”他抽出酒精消毒湿巾在手腕上反复擦拭:“你该做的我不会帮。”
“你!”高泽瀚看他毫不掩饰的动作:“裴焕,别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
祝炀冷笑一声。
这笑声听得高泽瀚莫名森然,总觉得今天的‘裴焕’不太正常,上下打量眼前人。
白色的宽松版型衬衫干净整洁,扣子一丝不苟,左手手腕上还戴了块价格不菲的腕表,恰到好处的点缀。
面上的表情很淡,张扬的表情沉静下来,桃花眼里又冷又刺,富有攻击性和压迫感。
高泽瀚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