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雅歌办公室坐了一个多小时,中间储嘉琪和曲怀瑾抽空上来看了她一趟,细细地叮嘱她几句,又下楼继续忙活。
真忙啊!
俞恩感慨。
不过才几个星期没有来,竟然觉得以前习以为常的工作是如此忙碌累人。果然是闲太久了吗,估计下次再工作,还得等孩子出生之后吧。
当然,她也想过,如果离婚,这个孩子要不要留,母亲却瞪着眼放出话来:“你不养我和外婆养,就当孩子没妈了。”
俞恩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还是识相地保证自己不会打她们孙儿的主意。
好吃好喝地被伺候了几天,心情好了些之后,她也开始期待起这个孩子的到来,单亲妈妈就单亲妈妈吧,她有什么权利去剥夺一个孩子的生命呢?
看看时间,离十点只有五分钟了,男人一向准时,这会儿应该已经等在办公室里了。
俞恩背起笨重的书包,和宋雅歌又说了几句,才不紧不慢地出门去。
才抬起手准备敲门,门就被从里头拉开。
几个实习医生模样的小伙子从里头出来,和她打了照面,被吓了一跳,看清是几周前因事停职的俞护士后,才探究地看向她。
又是这样的眼神!
俞恩垂下脑袋,避开几人投过来的视线,从几人中间穿过,进到办公室去,反手把门摔上,才靠着门板深深叹息。
办公椅上的男人,自然不会比那几个小医生好应付。俞恩调整好心情,再抬头时,眼里只剩坦然,直直地望进男人的眼睛去,没有像往常一样觉得不好意思。
这是个进步!她想。
拖着步子慢慢靠近,把包放在办公桌上,自己则坐到他对面,也不让人招呼了,现在做这些,简直自然到不行。
“肖医生找我,想谈什么?我等会儿还有事,您可能得快点儿。”
肖淮铭眉间轻轻拢起,似乎不满她这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但也没提出什么看法,长指有意无意地敲击桌面:“最近,过得还好吗?”
“劳您费心了,我过的很好,足足长了六七斤。”
眉头皱得更紧一些:“你一定要这样说话?”
俞恩摊摊手,刻意让语气变得更随意:“老实说,我不知道我们还有什么好聊的。”
“那天的事,我需要一个解释。”
不再和她绕弯,肖淮铭神色严肃了几分,不似在看自己的妻子,而像在质问病人为何不配合治疗,影响了治疗进度。
“解释什么?为什么推她下去吗?”
“……”
俞恩冷笑,说话间,也咄咄逼人起来:“我那天都在警察局呆着了,还不够?是不是真要我跪下和她认错,你们才觉得合理?”
“不是那个意思,至少,要让我知道理由。”
“你只想听理由吗?”
“嗯。”
看吧,他才不会管其中的种种破绽,早已经选好队,站到池立夏那一边去。
“要理由啊,给你也可以。”俞恩垂下眼睑,声音放低了些,认真程度,却比以前高了许多,“我只是喜欢你,仅此而已。”
话一说完,不大的办公室便是一阵沉寂,肖淮铭抿着唇,眼神却一刻不离她,像是在思索她话里的深意。
俞恩也觉得没话说了,只要他相信是她干的,说什么都没意思了。
静默持续了很长时间,肖淮铭没有像以前一样,无奈地叹息,然后再摸着她的脑袋安抚几句,他选择沉默,那比直接和她摊牌要可怕的多。
先败下阵来的,是俞恩。
倔强地抬眼和人对视,眼眶含泪:“我都说了,你打算怎么办吧?我先说我的想法,离婚,井水不犯河水,你爱和谁过就去找谁,与我再无瓜葛。”
肖淮铭十指交叉,整个小臂搭在办公桌上,姿势很是随意,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压迫感:“你觉得我给你的还不够?”
“够,我就是吃饱了撑的才会把池立夏约去露台,把人推下去也纯属脑抽,你要是受不了就立马和我到民政局去。”
“俞恩。”
“……”
肖淮铭脸色也冷下来,对她的无理取闹感到恼怒:“你觉得离婚能解决问题?”
“至少可以保证池立夏不会被我所伤,女人狠起来,什么都能做得出来,指不定下次我再想对付她,就是把她约到顶楼。”反正对方也不信,她索性破罐子破摔,默认是自己干的。
肖淮铭起身,行至她身边,伸手想要碰碰她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却被那人侧身躲开,手僵在原地,他也不在意,悠悠地把手收回兜里。
“你现在不冷静,说这些不适合。”
俞恩火气上来,怒视他:“甭管合不合适,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互相耽误也不是回事。”
“耽误?”肖淮铭意味不明地重复那两个字,眼睛似有若无地眯了眯。
“可不就是耽误吗?你要真心疼她,离了赶紧娶回家去,我也好物色下一个,趁着现在还嫁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