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伐军横扫中原之时,曾经“八方风雨会中州”的吴佩孚在败局中迎来自己54岁的寿诞。在寥落的寿宴上,昔日风光无限的吴大帅赋诗一首:
民国军人皆紫袍,为何不与民分劳;玉杯饮尽千家血,红烛烧残万姓膏。
天泪落时人泪落,歌声高处哭声高;逢人都道民生苦,苦害生灵是尔曹。
此诗意境悲凉,似有无尽的落寞与沧桑。在十几年南北征战后,吴佩孚陷入了人生的最低谷,也陷入了无限的迷惘和愧悔之中。是啊,辛亥革命打开了国内战争的潘多拉盒子,而所谓“武力统一”,不管是军阀也好,革命党也罢;成也好,败也罢,终究不过是改朝换代,另换一帮人上台唱唱跳跳。在经过多年的战争之后,无辜的百姓流离失所,千万农民的子弟白骨累累,荒弃于野,最终承担代价的,仍旧是那些无辜的草民。一部所谓的军阀混战史,其实就是一部黎民百姓的血泪史,可谁又能抗拒这历史的洪流呢?
历史终究是历史,它不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在很多时候,历史被认为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但这种谈资除了娱乐价值之外还是有生命力的,因为它能够给人们提供一条“问题从何而来、又将向何而去”的线索,“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最直白的解释便是,我们一直生活在过去历史所造成的阴影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