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方那道寒压瞬间席卷舒婳全身。
“普通人。”
“能预知未来？”司薄寒尾音上挑：“嗯？”
舒婳捏捏着毛巾的手不断的收紧，忽的轻笑：“您现在信了？”
面上云淡风轻，脑海中已经闪过了无数种司薄寒可以接受的谎言。
至少重生，他绝对不可能信。
而她上辈子本来就和司薄寒没有交集，除了和她相关的圣安院大火，其它未来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要是真的让她说出什么来，简直是无稽之谈。
司薄寒负手而站，眼底的深邃俞浓：“没说不信。”
“那对于这场火灾，您有什么看法？”舒婳处处防备，没有立刻给出合理的解释。
她在试探。
很好，司薄寒薄唇一勾，落座沙发，顺势双腿交叠，饶有趣味的看着舒婳：“火灾当晚，你在哪儿？”
高手，这绝对是高手。
舒婳暗自吸气，遂即爽朗一笑，不卑不亢的坐在司薄寒对面，学着他的姿势，也翘起了二郎腿：“现场。”
“救母？”
“没救成。”提到母亲，舒婳神色黯淡。
“嗯。”司薄寒轻笑。
“你笑什么。”舒婳蹙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也许是没那么陌生了，说话间也少了几分谦卑。
不，应该是本来谦卑，是他亲自把她的地位提了上来。
司薄寒也感觉到了舒婳对他的直接和刚强，却也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再没了其它。
这是唯一一个敢坐在这里和她咬文嚼字的女人。
“没什么看法，天灾而已。”他慵懒的靠在舒适的软背：“舒小姐既然能预知未来，何必要问我。”
舒婳的套话在这个男人面前丝毫没有起到作用，她有些丧气。
“恰好前一天晚上做了一场梦，就梦到了圣安院着火，你说奇不奇？”她边说着，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司薄寒！
看着眼前这个手舞足蹈的戏精，不知道为什么，司薄寒竟然一点都讨厌不起来，反而……觉得很有趣。
要知道，他平时最讨厌别人对他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