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这位仙君自修炼以来,没一件事不是顺风顺水的,天赋又奇高,几乎成了万千受苦受罪修炼的仙君们恨不能日日朝拜的福星。
三万年前封印妖界之时,这位聿羲仙尊恰好在进入神域的修炼途中,一闭关就是一千年。
等他醒来,那些原本活在他前头,修为比他高深百倍的仙君大能们居然统统陨灭了。
他这一出关就成了当世第一人,偏偏还没人能指责他,修炼进阶需要闭关这是修仙界公认的,打断别人闭关乃是大罪过。
而他出关后一见旧友恩师都死绝了,顿时觉得人生无趣,又埋头回去修炼,这一次一下就到了羽化的境界。
“万仙集会?”荀潋端端的坐着,好奇的咬着这个词儿。
“白芨师姐,万仙集会是个什么?”
白芨出身仙门世家,虽然修炼时常常不认真,但是这些八卦奇闻却是一绝。听到荀潋这样问,她咧嘴一笑道:“你给我捏一下脸蛋儿,我就告诉你。”
荀潋瞪了她一眼,捂着自己的脸急忙后退,好像不赶紧后退就会被白芨逮住一样。
“白芨师姐,你也一把年纪了,就不能稳重些么?”
白芨摊摊手,“那没办法呀,你什么好处都不给我,我又不是你的韶仪师姐,事事都要顺着你。”
荀潋小脸一红,道:“韶仪师姐哪有什么都顺着我”
正说着话,夏有初就进了来。正好听见荀潋的这句话,回道:“那你说说,我什么事情没有顺着你?”
荀潋哪里说得出来,何况在她眼里,夏有初自然是千般万般的好。
好在夏有初并没有抓着她不放,转头就问白芨道:“你今日又逃学了?”
白芨被夏有初抓了个正着,急忙讨好似的对夏有初道:“师姐,我我这不是为了”
夏有初摆摆手,板正着脸色道:“我不管你为了什么,你只要知道,要想去万仙集会,首先得要过了苍茫间今年的考核。”
白芨最爱玩儿,万仙集会这样大的场合她可是心痒难耐了许久了,一听闻还要考试合格才能去,瞬间一个激灵。
“师姐,今年考核的人是哪个?”
夏有初不理她,从善如流的在荀潋身边坐下,习惯性的摸了摸荀潋的脉搏,开始了每日一问。
“今日身体可有异样?”
荀潋答:“没有。”
她点点头,又道:“有事一定要告诉我,千万不要瞒着。”
荀潋乖巧应道:“好。”
等到她这边婆婆妈妈的絮叨完,白芨都急得要跳脚了,夏有初这才慢条斯理的抬起眼来看着她道:“不好意思,正是在下。”
白芨惨叫一声,再不敢多待,飞快的离去了。
碍眼的人走了,偌大的房间就只剩下夏有初和荀潋两人。
夏有初从一旁的书架上抽出一本来,摊开在荀潋面前。
“昨日教的术法记住了么?”
荀潋:“记住了。”
夏有初点点头,指着纸上的一道新口诀教她。
荀潋认得的字很少,夏有初发现后便常常是逐字逐句的教她。教完新的术法,又选了字帖给她练。
给荀潋布置完这日的课业,夏有初才把自己关进旁边的房间。
和在二问院时一样,夏有初还是习惯在无人打扰的地方修炼。荀潋知道她这毛病,也不去打扰,乖乖的趴在桌上写字。
夏有初进了房间却没有修炼,她坐在案前,取了纸笔来。
不用如何思索,手像是自觉自动的就画了起来,等夏有初回过神来已经在上色了。
纸上画了一个女子的背影,长发垂肩,身姿窈窕又纤细,穿一件红色的长裙。
和天劫时那个离她远去的身影一模一样。
夏有初痴痴的望着画上的女子,好似一下子回到了天劫时候。
这几日她夜夜做梦都梦见荀潋离开的身影,次次都在惶恐挣扎里醒来,她索性整夜的不睡了,只安静的躺着。
荀潋如今还小,十分粘人,两人也还是睡在一张床上。
夏有初睡不着的夜里,就听荀潋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只有感知到荀潋还在她身边,她才会少一点焦虑。
然而白天的时候夏有初却不敢和荀潋过多的相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那些心思表露出来。
荀潋那么单纯,赤子之心一样的喜欢她,夏有初如何舍得用自己那些龌龊的想法去玷污她。
便只能把这心思忍着,忍到何时,她也不知道。
夏有初看了看那副画,本来想烧掉了事,终究还是没舍得,把画卷好放到了抽屉里。
这个时候的夏有初还没有想到,这幅她一时脑热作的画,后来成为了荀潋许多年解不开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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