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贺湛还是下了马车:“宫规不可废,步行吧。”
德瑞连忙撑了一张大伞,将贺湛严实的遮住了:“贺侯这般自持,怪不得皇上疼惜……您注意脚下。”
贺湛摇摇头,本想开口说什么,最后却还是被咳嗽遮住了。
德瑞连忙吩咐人去请太医,又嘱咐熬姜汤,这才再次看向贺湛:“皇上听说您能出门,很是高兴了一阵子,又有些后悔,不该这种天气去请人,回头您这要是再病了,可不好和长公主交代。”
贺湛呼吸有些不稳,话语却十分清晰:“臣子奉君,本是应当,先前是这身体太过不争气,眼下既然大好了,自然……咳……自然不能再推拒……咳咳……”
德瑞见他咳得难受,也不好再与他说话,只能一路小心的撑着伞将人送到了御书房。
乔万海远远地就迎了过来,见贺湛衣角都被雨水打湿了,皱眉瞪了德瑞一眼:“做事越发不仔细,这种天气,正该备上软轿才对。”
德瑞连忙低头认错:“是奴才粗心,公公恕罪。”
贺湛摇摇头:“乔公公不必怪他,难得出门,也想走一走。”
乔万海伸手要去扶他,半路上才想起来贺湛那不爱让人碰的性子,正要收回来,胳膊就被人扶住了,贺湛又低头咳了几声:“有劳了。”
乔万海怔了怔,侧头十分隐晦的看了眼德瑞,见对方摇了摇头,知道这大约并不是装模作样,眼底露出来几分唏嘘,稳稳地掺着贺湛进了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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