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举起酒坛子灌了一大口,神情里透着满足,这酒其实算不得多好,可对姜国人来说,仍旧难得。
他喟叹了一声,见贺湛没有开口的意思,这才哂了一声:“我今天是来给你报喜的,我今天仍旧没找到我要找的东西,恭喜你,又可以多活一天。”
贺湛垂下眼睛,一张脸冰雕木刻一般,毫无波澜。
赤跶眼底闪过恶劣,将手从缝隙里伸了进去,然后抓着粗重的铁链子拽了拽。
他用的力道不足以将人拽过来,可却将人的胳膊拉扯了起来,也让铁牙狠狠的扎进了皮肉里,才止住没多久的血液再次顺着手腕淅淅沥沥的淌了下来。
贺湛仍旧没什么表情,仿佛那伤口并不在他身上一样。
赤跶啧了一声,随手扔下了铁链子:“你这么犟干什么呢?我今天遇见你的人了,他们想出城,看起来是真的不打算管你了……听见这消息,感觉如何?”
贺湛指尖微微一颤,终于给了赤跶一个正眼:“你拦住了?”
赤跶挑了挑眉:“是啊,怎么能让他们走呢……人现在就在外头,想不想见见?”
“找个地方葬了吧,想必你也不会和尸体为难。”
赤跶脸上的嘲弄淡了下去:“这么笃定是死了,不是活捉?”
贺湛没再开口,眼底却带着几分沉痛,赤跶看的有些意兴阑珊,也懒得再糊弄贺湛:“的确是死了,但想埋了他们,可没那么便宜,你说我把尸体吊在城墙上怎么样?”
贺湛闭上了眼睛,再次变成了那个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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