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难以言喻的痛苦。
在许多古老传说中都有地狱受刑的典故。
宋河深知地狱是真实存在的。
甚至就连森绿狱都参考了十八层地狱的存在而构造,看传说的时候不觉得咋样,但是真正轮到自己受苦……
嗯,非常痛苦。
剧烈的痛苦迫使他晕了过去。
然而,痛苦却没有因为他昏过去而停滞,反而在加剧,因为昏迷而导致耐力增加,反而成了缺点。
是永远不会有生离死别的美好之地。
他看向了肉身佛身后的十八层黑色雾气,“地狱,无休止的痛苦,这可是好东西呀。”
消息传来之后,整个天蕴世界的所有宗门势力都派出了大能修士前去。
像是神女一般的含愿草张开双臂,身后的神环闪耀着,毫不犹疑地接纳了所有的黑色雾气。
所以陆砚泽和易尘立刻做出了决定。
三人经过短暂的准备之后,陆砚泽已经化身成了一尊血盔甲,套在了易尘的身上;而远奚则是将噎鸣神鼎的力量分出。
甚至据说连烛九阴的神器都存在。
要知道在弥神树中,宋河一直是保持着欢乐和祥和的,没有生离,甚至连死别都不复存在。
金色的向日葵们吸收着这股力量,以身体作为过滤器,将过滤之后的乐声释放而出,一颗颗葵花籽从花盘飞出,朝着四周飞射。
唯有地脉还巍然不动,合云清仙莲以及四时宝光树和小木所在的葫芦谷作为三个锚点,将地脉稳定了下来。
于须臾片刻之间向着宋河的方向开辟了一条通路。
恐怖的一塌糊涂。
他眯了眯眼睛,毫不犹疑地将全新的黑色调律向日葵的调和之力全部倾泻到了十八层地狱的虚影上面。
那是一尊三足两耳的青铜鼎。
玉芽正在舒展着枝干,抽取灵力以及黑色雾气,要形成一根像是黑玉一般的全新枝干。
所经之处,是无止境的痛苦。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取出来一瓶丹药,直接看也不看的就吞了下去。
“好。”两人点头答应。
弥神树世界中,月光和黑气绵延。
后者开口道:“远道友,陆兄,帮我开一条路。”
那些雾气在永宁界的大雪中沉寂。
也就是恰好,宋河的月光和淬光九日晷有关,他的意识以月光为媒介延伸到整个世界,所以勉强算是世界意识。
葵花籽落地的位置,一株株奇异的,漆黑的向日葵茁壮生长,它们摇曳着花盘,奏响了全新的乐曲。
远奚倒是看的明白,可她尝试着突破周围的月光,试图切断地狱虚影和宋河的联系时也失败了。
外界。
可他在查看了弥神树之后发现……或许自己的弥神树真的缺少了一些什么,痛苦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古琴是纯粹的黑色,还有些虚幻不清。
含愿草的根须已经深深地扎根在大地之中——延伸缠绕着旁边的天心玉芽。
“好恐怖的神识。”
将暗不暗,要明不明。
这是新的调和之力,按理说它不可能那么轻易的起效,但这个世界本来就属于牛金牛,再加上感业用肉身佛的佛光沾染了所有的净土。
看来当时获利最大的果然还是天机门。
此时的宋河确实恢复了一点意识。
三人目光交流了一下,其中的远奚咬了咬牙,祭出一件自己的底牌。
而现在的乐曲却沉重,就像是将要步入地狱,感受世间最苦之事……向日葵们明明在欢快地摇曳,可四周却满是苦痛。
被两人盯着的远奚没好气道:
“两位道友,与其盯着我的宝贝,还不如想想如何唤醒宋道友……我的力量可无法支撑它太久!”
“只能尽力一试了。”
由世界意识驱动的力量无孔不入,深入到世界的底层,深入到一切事物的内心,当然包括那些牛,那些极甜蜀黍以及还在场的四位修士。
随后,他又拿出了一架古琴。
金色的神识之剑崩坏了。
永无休止的雪飘落,就连黑色的雾气都只能被淹没,变成一座座矗立在大雪之中的雕像,形态各异,奇形怪状。
而易尘抓住了这一瞬间的机会,身化剑气朝着宋河飞去,金色的流光和血气缭绕,身形迅速缩小。
特别是陆砚泽,他先前已经跟易尘联手对抗过一会儿感业,现在体内的法力还没有恢复,所以压力巨大。
但是他的谋算不止于此。
原本的「世界之旋律·调和」是快乐。
黑色的气从地狱虚影传输到宋河的体内。
可宋河却不一样。
这样级别的神器,而且还是涉及时间的神器,即使是她一直吞丹药也不可能撑得太久。
他知道自己被剧烈的痛苦险些冲垮,也知道绝对不能这样下去,恢复意识之后想要隔断倒是不难——那黑气借助月光为通道,只要将月光收回就好。
天蕴世界的能力当然不同寻常,最后得到了数件仙宝级别的奇异神宝,包括混沌、饕餮、九尾狐等等……
这突然降临的痛苦,着实是让弥神树中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混乱——
两人连忙逃回了远奚的身边,一边运功打坐一边看着宋河的情况——他似乎睁开了眼睛。
易尘这才并指成剑在眉心划过,随后一拽,硬生生地拽出来了一柄缠绕着金色神识的长剑。
可以说整个世界就是一个整体。
他猛的吐出了一口血,脑海中翻江倒海,身子差一点软绵绵地倒下去,好在有陆砚泽扶住了他。
本来就威力十足的月光失去了他的控制,又因为被痛苦的黑气入体,导致整个世界都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这可是绝好的材料,属于地狱道的一缕灵性,如果能妥善利用……真的可以开辟一个全新的灵界。
是无忧无束在太阳下歌唱和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