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泽庭与白小珊竟尚未圆房,难怪白小珊今日会被白佳莉训斥,想必这才是根源所在。
林书娟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一个念头在心中迅速成形,她悄声暗示平日里与自己交好的管事婆子王妈,让她在府中有意无意地散播消息,就说白家新少奶奶过门第一天便遭训斥,全然是因为不得宠。
不仅如此,林书娟仗着自己掌管中馈的权力,将原本分配给新少奶奶的上等蜀锦,偷偷换成了普通的貂蝉牌花布,她看着那质地普通的布料,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浅笑,反击的计划正悄然涌动。
当天下午白佩兰抱着一摞布料走进闺房,神色带着几分市侩,没想到这金家的奢侈比起白家也不妨多让。
白佩兰献宝道:“小姐,这是管事王妈送来给您的布料。”
白小珊抬眸说道:“拿来我瞧瞧。”
白小珊接过布料,轻轻展开,五颜六色的貂蝉牌花布呈现在眼前。
白小珊品悦道:“这就是金家开埠印染厂的貂蝉牌花布吧,看着倒是挺好看。”
刘翠兰凑了过来,仔细端详后,眉头瞬间拧紧。
刘翠兰皱眉道:“不对呀,少奶奶,我之前特意去打听过,因着开埠印染厂是自家资产等缘故,这貂蝉牌花布在金家并不怎么值钱,按常理赏赐给您的份例,该是丝绸锦缎之类的上等料子,怎么会只是这种花布呢?”
白佩兰满脸气愤道:“这么说这根本就不是小姐应得的份例,外面刚传出那些流言蜚语,说小姐不得宠,他们就敢明目张胆地克扣小姐份例,实在太过分了!”
刘翠兰面色凝重道:“这件事可不简单,它关乎您在府中的身份地位,咱们一步都不能退让,我这就去找王妈,非得问问她,究竟安的什么心!”
白小珊抬手制止道:“别去了,无需为这点小事与人争执,不过是些布料,犯不着大动干戈。”
刘翠兰语气坚决道:“少奶奶,您有所不知啊,这深宅大院里的人,向来都是欺软怕硬的,您才刚过门,要是就这么轻易妥协,他们日后还不知会怎么欺负咱们呢。再说了,这伦理纲常、尊卑有序,哪能由着他们胡来,我非得去找她们理论理论不可!”
说完刘翠兰不等白小珊再开口,扭头便风风火火地走了。
白佩兰附和道:“小姐,我觉得刘妈妈说得在理,就得让她们知道,咱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白小珊叹气道:“唉……”
另一边刘翠兰很快找到了王妈,开门见山地就质问起了份例的事情。
刘翠兰质问道:“把少奶奶的份例老老实实交出来!”
王妈一脸无辜道:“不是已经给您送过去了吗?”
刘翠兰眼睛一瞪道:“你送的那是什么东西?也配叫少奶奶的份例!”
王妈摊开双手道:“我可是按规矩办事,你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大可以去当家的那儿反映。”
刘翠兰冷笑一声道:“去林书娟那告你,你当我傻呀?你们早就串通一气了,就仗着她那个连妾都算不上的身份,就敢公然跟少奶奶作对,我看你就是个不明事理的老糊涂!”
王妈火冒三丈道:“你骂谁呢?有些人不过是表面上看着风光,说不定啊,到时候连自己都护不住,还能护住你?”
刘翠兰气得浑身发抖道:“你说谁护不住我?我今天倒要看看,谁都护不住你!”
话音未落刘翠兰抬手便打,就这样两人便扭打在一起,你扯我头发,我揪你衣服,在地上翻滚起来。
周围的下人见状,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喧闹声很快引来了林书娟,王妈见是主心骨来了,立马哭喊了起来。
王妈哭诉道:“林老师,您可得给我做主啊!她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对我动手,您瞧瞧她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刘翠兰气喘吁吁地说道:“你这分明是恶人先告状!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自己心里最清楚!”
林书娟眉头微蹙道:“若人人都觉得自己有理,便可以随意出手伤人,那这天下岂不是要大乱了?”
刘翠兰梗着脖子道:“那她还克扣少奶奶的份例呢!这又怎么说?”
林书娟面色严肃道:“那就依照家规处置,王妈克扣份例,扣工钱半年;刘妈动手打人,家法二十。”
刘翠兰一听,顿时跳脚,满脸涨红地指着林书娟就骂了起来。
刘翠兰咒骂道:“你这分明就是公报私仇!摆明了是针对我,你以为这样大家就会信服你吗?我告诉你,你连我们少奶奶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你别看现在执掌中馈,这威风长久不了!”
林书娟眼神一冷道:“少奶奶若是有意接手中馈,大可直接来找我,何必让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婆子在此大放厥词?你目无上人,以下犯上,再加罚十下,给我打!”
林书娟在府中经营多年,下人们因为惯性全听从林书娟的号令,将刘翠兰一顿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