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六章天山马场
北平·瑞王府。
大宅门里所谓的家法,乃是用藤条与篾片精心编制而成,其打人极痛,却又不会留下明显伤痕,依照惯例,惩处下人和小妾时向来是专打脚心,且要褪去鞋袜。
几个身强力壮的健妇应了一声,走上前来,将刘翠兰按在一张矮凳上。
刘翠兰奋力挣扎,口中仍旧骂骂咧咧,可终究抵不过几人的力气,一个婆子伸手,迅速褪去刘翠兰的鞋袜,露出她布满青筋的双脚,另一个婆子则高高扬起手中家法,伴随着“嗖”的一声破空声,家法重重落在刘翠兰脚心上。
刘翠兰身子猛地一颤,脸上瞬间露出痛苦之色,却仍旧倔强地不肯服软。
听闻自己的教引嬷嬷被打,白小珊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然而待她赶到之时,责罚已然结束。
白小珊神色严肃道:“怎么打成这样了?刘妈动手打人,确实是她的不对,只是林老师,这般重大的处置,您也该先来知会我一声,再行定夺。否则夫君知晓此事,恐怕会以为你压根不把我这个刚踏入金家门的新媳妇放在眼里。”
林书娟赶忙跪下,一脸惶恐地以退为进。
林书娟跪下道:“书娟实在不敢,只是姨奶奶早前便吩咐我执掌中馈之事,尚未寻得合适时机交接给少奶奶,如今少奶奶既然提及,那不如就顺势将中馈之事交予少奶奶,也请少奶奶责罚我方才行事逾越之罪。”
白小珊为难道:“这……”
白小珊闻言,一时语塞,这林书娟深得高明月的言传身教,对“水利万物而不争”的道理领悟颇深,此番以退为进的招数,着实将白小珊置于两难之地。
若白小珊在没有长辈明确吩咐的情况下贸然接管中馈,府中事务繁杂,一旦出现些许纰漏,所担责任必定不轻,况且她才刚过门,在这金家根基尚浅,又如何能保证事事周全,不出差错呢?
至于体罚林书娟,更是万万不可行,林书娟与金泽庭以及高明月都有着多年的深厚情谊,而白小珊不像金家其他几位少奶奶,有娘家坚实的后盾可为其撑腰,她深知若因一时冲动得罪了夫君和长辈,往后在这府中的日子必定更加艰难。
其实像白小珊这般在婆家讨生活,凡事都需谨小慎微的新媳妇才是常态,如顾晓梦、吴若男那种娘家实力雄厚、能为其撑腰的,毕竟只是少数。
思索片刻后,白小珊赶忙伸手,扶起仍跪在地上的林书娟,脸上露出宽容的神情。
白小珊宽谅道:“林老师快快请起,我并无责怪之意,方才之事便作罢。还得拜托林老师继续用心管好中馈事宜。”
林书娟致谢道:“多谢少奶奶宽谅。”
此前因为白小珊以身份压制林书娟下跪,就这样被对方以这种软刀子的方式报复回来了,刘翠兰被打,白小珊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往后也只能尽量与林书娟维持表面的和谐。
……
天山·义马场。
天山横亘西北大地,雄伟壮丽,皑皑雪峰直插云霄,在阳光映射下闪耀圣洁光芒,山间冰川蜿蜒,如银色巨龙盘踞。
广袤草甸绿意盎然,野花烂漫。云杉挺拔林立,随风摇曳。奔腾的溪流穿梭其间,奏出清脆乐章,勾勒出一幅壮美且灵动的自然画卷。
粒粒沙尘都泛着金光撒在马场上,膘肥体壮的汗血宝马身姿矫健,毛色如锦缎般光亮,或悠然吃草,或轻快踱步。
马厩整齐排列,木质围栏散发着质朴香气,驯马师与宝马亲密无间,轻抚马鬃,轻声细语,远处的草场上,骑手驾驭汗血宝马疾驰,人与马配合默契,扬起阵阵尘土,尽显力量与速度之美。
当年溥仪匆匆撤离紫禁城,慌乱间遗弃了一匹珍贵无比的汗血宝马,原兵部侍郎索望驿,心中满是对往昔罪孽的愧疚,那是他曾血洗天山大草原马场,抢夺宝马的不堪过往,如今他一心想将这宝马送归天山,以赎前罪。
索望驿带着汗血宝马踏上归程,途中却遭遇了凶残马匪布无缝的行刺,一番恶斗后,索望驿不幸身亡,临终之际,他以死相托小太监赵细烛,定要将汗血马送回天山。
与此同时女军火商白玉楼在天桥偶然购得一幅宋朝的《天马图》,图中骏马与那汗血宝马极为相似,她深信拥有此马便能身价倍增,于是白玉楼不惜重金收买军阀邱雨浓,令其追夺汗血马。
自此围绕着这匹汗血宝马的生死搏杀拉开帷幕,在护送汗血马的艰难途中,赵细烛历经无数艰险,屡屡遭遇不测,但每一次他都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对承诺的坚守,化险为夷。
在这漫长的征程中,赵细烛从一个懦弱胆小的小太监,逐渐成长为顶天立地的英雄,终于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他成功将汗血马送回天山大草原。
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赵细烛不仅完成了使命,还赢得了美丽勇敢的“高原之花”巴鬼手的倾心,收获了美好的爱情。
尽管赵细烛身为太监,无法拥有自己的亲生骨肉,但他与巴鬼手心怀大爱,收养了郑三月、胡连福、许天成、刘春生、刘玉秀、徐静兰、尚大凤七个孩子。一家人在天山脚下,悉心经营着义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