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夜半玫瑰
金陵·夜半玫瑰。
身似秋水任飘渺,名剑求瑕亦多愁。独向苍天开冷眼,笑问岁月几时休。
金燕西人设一向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这还是头一回如此放纵,让李小桃大开眼界。
酒醉未醒的金燕西还在抱着蒋梦萍呼呼大睡,楼下周淑慧已经开始对李小桃吐槽男人了。
周淑慧问道:“《杜十娘》你唱过吗?”
李小桃回答道:“唱过的。”
周淑慧倾诉道:“你看看这个女人,也不可谓不聪明,也不可谓不小心,千挑万选得给自己找了一个自认为可以依靠终生的男人,可是结果怎么样呢,女人啊,永远会被一个情字误了终生,你知道这个世上什么才是最有用的吗,男人有用,知不知道什么最没用,情最没用。”
李小桃不信道:“难道天下就没有好男人了吗?”
周淑慧告诫道:“你母亲嫁给了小画家就是前车之鉴,所以你更要步步小心,千万不能轻易相信别人。”
李小桃反驳道:“七爷不一样,他值得我动情,托付终身。”
周淑慧劝道:“都一样,他不过是贵族当久了,把自己关进了道德牢笼而已,可这个笼子是纸糊的,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他会轻易摆脱牢笼,你看他昨天晚上才是暴露本性,平时的温润如玉都是装的。”
李小桃辩驳道:“七爷不会让自己身陷如此窘境的,要是真到了那个地步,我愿意为七爷牺牲。”
周淑慧评价道:“你真傻。”
李小桃承认道:“我就是这么傻。”
周淑慧叮嘱道:“你这样想很好,真的很好,你以为我是在劝你离开金先生吗,你错了,我是想告诉你,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今后一定要孤注一掷,赌金先生是值得托付的男人。”
李小桃坚定道:“我会的。”
(周淑慧:小桃偏激且极端,能被安抚至此,看来是金先生刻意诱导的结果。)
这时候楼上套房里金燕西已经苏醒了,看到了旁边一身伤痕的蒋梦萍。
金燕西还真没有喝断片,可他并不知道蒋梦萍的伤势会有多重,只记得是自己打的,根本没想到蒋梦萍是自残,只觉得一阵尴尬,崩人设了。
金燕西苏醒道:“这……”
蒋梦萍微笑道:“没事,你是我男人,打我骂我都是应该的。”
金燕西问道:“别有一番风韵哪,痛不痛?”
蒋梦萍回答道:“不痛,你打我的时候,我心里在想,如果你打我几下能够让你消气的话,那你就打吧,反正我从小被师父打戏,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金燕西致歉道:“抱歉,我不该把公事上的不顺发泄在你身上。”
蒋梦萍魅惑道:“箫鼓鸣兮发棹歌,欢乐极兮哀情多。七爷不必道歉,只是七爷昨晚睡得安稳,毫无梦魇,所以该怎么奖励婢妾呢。”
此时蒋梦萍本就只穿了一件肚兜,这一故意撩动人心,那一股勾人的风情,无可阻碍的透射出来。
对此金燕西强行压下了邪火,并未选择在此时临幸蒋梦萍,因为金燕西知道蒋梦萍此时不过是为了顾宠才扮演狐媚子的,在此时顺势让他强忍着恶心服侍自己,势必拉低好感度。
因此金燕西只是帮蒋梦萍盖好被子,悉心安抚了一下便走出了房门。
……
金陵·国立大学。
自从常瑞青在庐山对罗刹宣战的照片被登在报纸上,全国就轰动了,国家机器进入战时制度,首现就是征兵处的人潮汹涌和各大学校的游行示威。
学校游行聚会的地方每每有一堆记者蜂拥而入,大多数是拿着小本儿的,也有几个拿着照相机的。
吴兵演讲道:“罗刹竟敢侵占我大好河山,甲午之耻犹在,赔款两万万,割去宝岛、澎湖,此乃不共戴天之仇!然而罗刹寻衅,其嚣张跋扈更胜昔日之扶桑,俨然成为上等居民!而视我华夏子民如猪犬黑奴一般!你们说自己是需要解救的黑奴吗?”
楚香雪大声道:“不是。”
吴兵深吸一口气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此时正是我辈学子用武之际,我吴兵不才,愿弃笔从戎,去战场上杀罗刹鬼子和扶桑鬼子,我只恨杀的不痛快,我只恨杀的不够多!如果因此战死沙场,我亦坦然受之!”
国破尚如此,我何惜此头。
吴兵是楚香雪的表哥,他的演讲很有渲染力,末了还引用了吉将军前几日抬棺出征的诗句,令在场学子一片寂静。
寂静之后是更猛烈的群情汹涌,因为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或许为了生计可以弯腰赔笑,或许为了生存可以忍辱负重。
但是每逢外敌入侵,山河破碎,总会有一种血脉的觉醒。
这是隐藏在血液里的那一股华夏精神,这是五千年文化传承的华夏之魂。
对此就算是利欲熏心之人也难免动容,大部分学生本来就是富二代,捐款捐物自是不在话下,更有甚者竟然连自己也捐了,跑去了征兵处报名,其中就包括楚香雪和刘恬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