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仁发激动过头,一跃而起,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又坐了下来。
丁仁发不敢置信道:“不!犬子虽然顽劣,但决不会干此偷盗之事!”
冯庄一淡笑道:“丁老板莫激动,且听在下细细道来,详情听说……”
冯庄一把刑警们分析的几点摊了出来。
冯庄一分析道:“据在下向贵府四个护院询查得知,令郎平时从来不和下人一起喝酒,昨晚硬拉他们喝酒,又是请客又是给赏钱,此举实在反常。综上所述,我们不得不怀疑令郎。”
丁仁发一边听一边点头,他不能不承认冯庄一的分析有道理,听完后气得脸色发白。
丁仁发咬牙切齿道:“逆子!逆子啊!我丁家祖祖辈辈,从来没有出过窃贼啊!”
冯庄一给丁仁发斟了一杯酒道:“丁老板息怒!请放心,如果此案查下来真是令郎所为,我保证做到以下两点:一是尽快追回赃物,完璧归赵;二是约束部下严格保密,决不张扬,为贵府保全名声。”
丁仁发听了,感激不尽,对吴账房耳语了几句,后者点点头离席而去。
过了一会儿吴账房重新进来时,手里托着一个木盘子,里面码着一叠叠现钞。
丁仁发给每个刑警送上三十元,队长冯庄一双份。
饭后,冯庄一下令把嫌疑人丁泰然找来。
丁仁发派出四路人马,整整找了两个小时,才把丁泰然从金陵大学的女生宿舍里找了出来。
丁泰然正和女生谈在兴头上,起初不肯回去,说被偷掉两件大衣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后来听说是警察分局冯队长找他,不禁有点怯意,这才勉强回来。
冯庄一亲自跟丁泰然谈话,先问他昨晚喝酒后在干什么。
丁泰然说自己喝过酒后就睡觉了,一直睡到今天清晨五点半起床,去“万松茶楼”和朋友一起喝茶,这是前几天就约好了的。
冯庄一又问他出门时这里有谁看见了,丁泰然回答称是从后门走的,无人瞧见。
冯庄一疑窦愈重,便向丁泰然摊了牌:已有多条线索怀疑是你作的案,识相点儿自己把赃物交出来,这个案件就打闷包算了。
丁泰然跳起来道:“什么?我是窃贼?我偷那玩意儿干吗?”
冯庄一分析道:“你终日吃喝赌嫖,花销颇大,家中虽有接济。难免入不敷出,偶尔动动这种脑筋也不足为奇。至于偷来干什么,那六岁孩子也知道卖钱!这两件大衣,都是清廷大内流出来的,找个合适的买主,卖两万华元都有可能!”
丁泰然叫道:“怪不得老百姓管你们叫‘黑狗子’。真是乱咬人哪!”
巡警的黑色警服被称为虎皮,也有老百姓称为狗皮,所以黑狗子是专门骂警察的话。
冯庄一当下沉了脸,但看在丁仁发的面上,不便计较。
冯庄一沉声道:“你说你没偷,就把你平时交往最好的同学、朋友的名字开列出来,让我们去调查。”
丁泰然坦荡道:“这有何难,拿纸笔来,我写!”
丁泰然一口气写了十八个名字,后面标上了家庭住址。
丁泰然收笔道:“你们去查吧!白查!”
冯庄一收起名单道:“丁少爷,照我们的规矩,是要把你关进局子里的,等查清了案子再作计较。现在看在你老爷子的面上,网开一面,不予拘传。但是得实施一个变通法子,你必须待在家里,不准外出,不准接电话,由你老爷子派专人看守。这叫划地圈禁,种种规矩不得有违,否则于你不利!听明白了吗?”
丁泰然毕竟没和警察打过交道,被冯庄一镇住了,只得点头,从这时开始,丁泰然就被圈禁了。
冯庄一得到名单后,立刻把随他来侦查本案的八名刑警分成四个小组,让他们分头去调查丁泰然的那些同学朋友。
调查内容:一是丁泰然平时的开销及负债情况,尤其是近期负债情况;二是当天丁泰然的行踪;三是是否有窝赃迹象。
那八名刑警不到一天已经两次得到丁仁发的赏款,还吃了一顿饭,知道这个当事人既有钱又肯花,如是把案子侦破了自然还有赏金,所以在调查时积极踊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