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又见盗窃
金陵·仁发当铺。
仁发当铺挂的锁是习练武功者耍玩的石锁状,约三寸长,横挂在门鼻上,锁栓有筷子粗,伸进锁身的一端已经略略弯曲,使原伸进锁身的一端退到外面,顶端和孔口齐平,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那个伙计又检查门上的封条,发现也已被撕开,只是由于断口完整无损,照原样留在那里,一时也难以发现。
伙计顿时目瞪口呆,愣怔了一下才惊叫:“啊!来人哪……”
库房总管是账房间刘先生,听见叫声匆匆奔进库房,一看现场不禁大惊:“有贼!”稍停又下令:“打开!进去查看少了什么!”
进去一查,刘账房跺脚不迭,被窃的恰恰是这位阔太太要赎回的紫貂皮大衣和另一件几天前收典的银狐皮大衣!
这两件大衣是仁发当铺所收典的衣服类物品中最值钱的,每件的市价大约在七千华元左右,但近几年市面上是有价无货,可见弥足珍贵。
刘账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立刻派人去请店堂总管、仁发当铺总账房吴先生进来,两人商议下来,匆匆作出决定,一面派人稳住赎当人,一面火速禀报老板。
丁仁发正在酣睡,闻报惊得睡意顿消,一面穿衣起来,一面盘算如何应付那位赎当的阔太太,衣服穿好,头脑中已有主意,遂召来刘账房,悄声吩咐了几句。
那刘账房便出去把阔太太请进会客室,打拱作揖极表歉意。
刘账房致歉道:“太太,抱歉得很,敝号凡是当价超过一千元的物品,都划为贵重物品,须藏于特别库房,钥匙由老板亲自掌握。不巧得很,昨天敝号老板去魔都了,他从不出门,因此没有留下钥匙,比方说交给老板娘的习惯,现在我们无法进特别库房取您的当。抱歉,抱歉,十分抱歉!唔,是不是请太太留下贵府住址,回头敝号把当给您送去?或者,留下别的地址也可以,只要能送回您的手里就可以了。”
女客人沉吟道:“这个……贵号的信用……”
刘账房诱惑道:“敞号信誉一向受人称赞,这次真是例外。对不起,让太太您失望了,为表示歉意,我们决定不收您的利息,这是支票,原璧奉还。回头我们把当送上门去,请太太开一张一千元的支票就行了。”
女客人见一下子可获得二百元便宜,不假思索便点了头,留下了地址回去了。
刘账房返回库房,那边已经沸沸扬扬很是热闹,丁仁发看了现场,先把四个也正睡觉的护院叫来,每人赏了一顿耳光。
丁仁发是武夫出身,虽已年过六十,功夫还在,盛怒之下出手自然很重,那四位被打得口鼻淌红,耳朵嗡嗡。打过以后再询问,方知他们昨晚奉少东家之命陪着喝过酒,于是让速传丁泰然。
过了一会儿,伙计来报:“少爷一早就出去了,离开时没说人去了何处。”
丁仁发听了,自然恼火,正大发雷霆时刘账房来了,劝老板先别发火,还是火速向警察局报案为妥。
丁仁发觉得言之有理,于是往鼓楼区警察分局打了电话。
仁发当铺比六和堂中药铺有名,丁仁发的财大气粗也常传到分局那些头头脑脑的耳朵里。所以,报案电话一打过去,鼓楼区警察局长黄迪飞便命令水警队长冯庄一亲自率人前往仁发当铺调查。
丁仁发和六和堂中药铺老板朱嘉仪相比,见多识广,头脑活络,熟悉官场上的那一套。
冯庄一等一到,他不但以高档烟茶相款待,还每人送上一个红纸包,内包华元五枚,冯庄一那份还增加黄金戒指一个。
众刑警得了好处,个个踊跃,烟不抽,茶不饮,立刻投入现场勘查。那刑警队长冯庄一是个老刑警,他让部下勘查现场,自己听丁仁发介绍了有关情况。
过了一会儿,刑警来向冯庄一报告,经勘查,窃贼是用大号螺丝刀撬开库房门上的铜挂锁,这把螺丝刀已经找到,就是当铺杂物间工具箱里的那把。窃贼对“午”号库房里的库藏物似乎很熟悉,一下手就窃走了“午三十一”和“午三十二”两件全库房价值最高的衣物,其他编号的橱柜箱子一个都没翻。另外,查遍当铺和外面相通的所有门窗,均无撬痕和人攀爬过的痕迹。因此,怀疑这是一起内盗案。
冯庄一认为下属的分析不无道理,于是让丁仁发唤来那四位护院,亲自一一单独讯问,了解昨晚的有关情况。
待谈话结束,已过中午。丁仁发从附近的饭馆叫来两桌丰盛的菜肴,和账房刘先生、吴先生一起陪众刑警用午餐。
席间,丁仁发心事重重,一直愁眉苦脸着。
丁仁发问道:“冯队长,依弟兄们勘查下来的情况看。这个案子能尽快破吗?”
冯庄一回答道:“不瞒丁老板说,我们研究下来,认为这是一起内盗案件。”
丁仁发一愣道:“难道是护院互相勾结作案!”
冯庄一语出惊人道:“不是护院,倒像是令郎!”
丁仁发大惊失色道:“啊!冯队长是说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