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在罚跪的祝招娣马上变成了香饽饽,沐浴更衣后打扮得跟个小公主似的,至于祝鸿才不怕祝招娣记仇吗,他还真不怕,祝招娣又没像明诚那样被虐杀,两口子教育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以后祝招娣还得感恩父母呢。
……
江宁县·泰源当铺。
冯庄一经过数日的排查下来,访遍了丁泰然开列的名单上的十八个人,却毫无线索,丁泰然既无作案动机也无转移赃物的迹象。
冯庄一疑惑不解道:“咦!怎么?难道这案子与丁泰然没有关系?”
冯庄一把全部情况梳理了一遍,仍然把疑点集中在丁泰然身上。
当天晚上,冯庄一下令:从次日起,秘密访查金陵全市所有的当铺、成衣铺和收购服装的旧货店以及串巷走街收旧货的小贩,寻找破案线索。
金陵既然是首都又是地占水陆要津的江南大都市,自太平天国以来已几十年未遭兵火之灾,所以甚是繁荣。
全市大大小小的当铺、成衣铺、旧货店加在一起多达上百家,再加上走街串巷的收旧货小贩,需要调查的对象大约将近四百家。
冯庄一为加快侦查进度,从刑警队又抽调了六名刑警加强调查力量,他自己也亲自出马,化装访查。
一连三天,冯庄一等查遍了金陵市区所有被列入调查范围的对象,没发现任何线索。
冯庄一急得直搔头道:“这件案子难道真的破不掉啦?”
冯庄一不甘心之下决定摇人,他来到了档案室,找到了一个年近六旬的老警探,这个容貌酷似田小娥她爹田秀才和段宏业他爹段老虎的老巡警叫刘阿常,这个吃了三十多年侦查饭的刘阿常毕竟经验丰富,为冯庄一提供过不少帮助。
刘阿常进言道:“案犯会不会把赃物拿到郊区去兜销了?”
冯庄一听着觉得不无道理。
冯庄一点头道:“案犯会把赃物销到郊区哪个镇上呢?”
刘阿常分析道:“两件裘皮大衣,都是名贵稀珍之物,若按市场常价,卖到一万五千华元应该说不成问题。但是,赃物出销按黑道惯例是‘黄金当铜器卖’。所以估计价钱只能卖到三四千元。这个价钱对于郊区当铺来说,也是一笔特大的流动资金款,一般当铺一下子是拿不出来的。所以,我估计如果案犯果真去郊区销赃,那一定销在江宁县城的‘泰源当铺’。这家当铺是江宁富商何毛碟所开,何毛碟的祖上是太平天国降将,给子孙留下了许多金银财宝,所以他只要看到合意的当物,往往会和主顾谈价钱直接买下来。”
冯庄一越听越兴奋,拍案叫道:“有道理!有道理!这样,我亲自去江宁走一趟,直接找何毛碟说话,谅他不敢隐瞒什么!刘叔,你挑选一个能干点的弟兄,跟我一起走一趟。”
刘阿常遵命道:“是。”
江宁县城位于金陵市东南郊,与市区近在咫尺,从地图上看,两地几乎紧挨一处。
冯庄一决定去江宁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多钟。不一会儿,刘阿常带着鼓楼区警察分局刑警队最年轻的刑警肖小刚来了。
三人说走就走,去城门口拦住一辆顺道的卡车,片刻工夫就到了江宁县城。
年底下午暗得快,冯庄一三人来到泰源当铺时,虽才四点多,但当铺已在打烊了。
朝奉见三人进来便招呼道:“三位大爷,本号今儿个关门了,要当东西明日请早!”
刘阿常淡淡一笑道:“你看我们是当东西的主顾吗?你们何老板呢?”
话音方落,只见从里面走出一个四十来岁的大汉来,穿一件毛葛丝棉夹袍,络腮胡子,一脸凶相,正是泰源当铺的老板何毛碟。
何毛碟粗声大气道:“本人就是何毛碟,三位从何处来?有何见教?”
肖小刚亮出证件道:“看准了!嗯,我们想找何老板说几句话。”
当铺这一行有三怕,一怕盗匪,二怕火神,三怕官府。
这官府在改良前指的是衙门捕快,改良后就是警察。
警方若要跟哪家当铺作对,随便指鹿为马找个借口就能把铺子封了,通常是以“收赃”为由、所以这会儿何毛碟见来人亮出的是金陵警察的派司,不由得暗吃一惊,连忙满脸堆笑把冯庄一三人往里面让。
三人到当铺后面何家宅邸客堂里坐下,何毛碟连忙叫人奉烟递茶张罗招待。
刘阿常介绍道:“不必客气!何老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队长冯庄一。”
何毛碟听了吃惊不小,这倒不是看冯庄一其貌不扬,而是寻思巡警头目亲自上门,苗头必不灵光,看来破财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