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父问道:“谁啊?”
程慈航回答道:“开门,我们是查水表的。”
高一芬只是个邮电局的职员,高父没想到外面是一群荷枪实弹的特警,马上开了大门。
众特警一拥而入,直扑客堂,高家全家大小七八口人刚吃过晚饭,正聚在客堂里喝着茶聊天,见一下子进来了这么多陌生人,不禁吃惊。
高父问道:“先生您是……”
程慈航回答道:“我们是警察局的。”
高一芬的大哥站起来,拱拱手问道:“诸位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见教?”
程慈航问道:“谁是高一芬?”
高一芬回答道:“我就是。”
几个特警马上将这个穿紫色衣服的姑娘四周封住,只等头儿下令便动手逮人。
邹伯冲朝冯庄一看看,这位分局刑警头目愣愣地望着高一芬,一脸不知所措的神情,邹伯冲心里“咯噔”一下,马上意识到不对了。
冯庄一问道:“你是高小姐?你在哪里发财?”
高一芬回答道:“我在中华门邮电局供职。”
冯庄一问道:“派司呢?
高一芬想去墙壁那里的包里取,被站在她旁边的特警拦住。
程慈航吩咐道:“你先别动!让你母亲代为取来。”
高母拿来派司,程慈航一看,派司上面的照片正是眼前这位姑娘,钢印也清晰无误。
程慈航转了转眼珠子道:“谁是这里的户主?把户口本拿出来。”
户口本拿来了,程慈航一核对,本子上确有高一芬其人。至此冯庄一已经明白弄错人了!他朝邹伯冲看看,摇了摇头。
冯庄一见过女飞贼,他说不是就肯定不是了,但是邹伯冲还有一点要弄清楚。
邹伯冲问道:“几天前,中午十一点半左右,你和你堂兄高松康通过电话?”
高一芬回答道:“是的,我那天在银行取款,顺便在那里给堂哥打了个电话,请他过来吃生日面,我大哥那天过生日。”
高一芬低头想了想才说,还让母亲把挎包拿过来,从里面取出一本活期存折,递给邹伯冲。
邹伯冲翻开一看,上面银行的记载清清楚楚,不由人不信。
邹伯冲把存折还给高一芬,朝冯庄一看看,点了点头。
冯庄一告辞道:“高小姐,我们奉命查案,现已结束,告辞了。”
程慈航朝众特警一挥手,数十人便扬长而去。
高家众人被弄了个云山雾水,大大小小皆面面相觑,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邹伯冲等人返回警察局把高松康放出来,高松康匆匆赶来后,大家才知道这是怎样一回事。
高一芬被弄了个哭笑不得,后来“女飞贼盗窃案”侦破后,她还写了篇题为《我差点成为“飞贼”》的文章登在报上,得到了十元钱的稿费。
金燕西对这事没有责怪,还因为没有把高一芬抓回来交差,夸奖了邹伯冲几句。
邹伯冲听了,心里稍定。当晚喝了些酒,睡了个安稳觉。
次日,邹伯冲振作精神,重新召集专案组全体成员开案情分析会。这次会议开了整整一天,几十名刑警详细回顾了案情,调整了思路,制订了新的侦查方案。
新方案是这样的,女飞贼把从银行提取的赃款折兑的黄金移运汉西门堂子街那家烟纸店后,以化整为零的方式迅速转移了这些黄金。据烟纸店老板说,女飞贼转移黄金频繁时,一天可达五六次。
据此分析,女飞贼的住处离汉西门堂子街不可能很远,估计就在方圆五里地之内。因此在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的情况下,只有采用一个笨拙但却稳妥的办法,就是在以烟纸店为圆心直径五里范围内对所有店铺、居民进行调查。
这项调查很费时间,专案组加上调查范围辖区的警察局抽调的警力共有五十多人,接连查了十四天,结果令人瞠目结舌,没有发现女飞贼其人,而且任何线索都未获得。
此时距离女飞贼首次露面在六和堂中药铺行窃已有数个月时间,在这几个月里,金陵市又发生了不少刑事案件,尤其是鼓楼区,光杀人大案就有好几起!
警方不可能再把有限的警力投放在“女飞贼盗窃案”徒劳无功的侦查上,邹伯冲经过反复权衡,决定解散飞贼案侦查专案组,把这个案件暂时挂起来,以后再设法访查。
冯庄一等众刑警早被这个案件弄得精疲力尽,闻此决定皆大欢喜,可是金燕西却驳回了邹伯冲的申请报告,又命令李云龙接手专案组,重新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