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佩芳、程慧厂、王玉芬、白秀珠又凑了一桌麻雀牌,只有抗拒打牌的冷清秋一人轻轻悄悄地步回房去了。
最离谱的就是金燕西,领着姨太太们跑去专门准备了大床的房间,玩大被同眠的例行游戏,这真是打着过年联欢的行为肆意妄为啊。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大年初一,照例先去段老虎的府邸,金燕西护送金铨亲自前往拜年,金家送年货的车队跟进货似的,全是貂蝉牌花布,连段家的下人都有份。
段府的老管家叫王楚卿,他吩咐听差大开中门,亲自出来把金家父子迎进去,地上全铺了红毡,下人们的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金铨进了花厅,段老虎就等在那里,对金家父子非常满意。
段老虎颔首道:“坐坐,子衡,你这么大岁数了,还跑这一趟做什么?”
金铨入座道:“应该的,没有芝老栽培,我们金家还在滇省种罂粟呢。”
段老虎笑道:“你啊,你啊,每年都能来陪我坐着喝茶,就是最大的礼了。”
两位老人喝茶聊天,段宏业已经拉着金燕西去花园了,花园中卢筱嘉也在,这是从德意志回来了。
金燕西欣喜道:“筱嘉,听说你要回家过年,下午还想去找你呢。”
卢筱嘉拥抱道:“就知道你要来继宗大哥这,我是特意提前来等你的。”
金燕西笑道:“这下好了,咱们兄弟三个又团聚了。”
段宏业问道:“筱嘉,在德意志过得怎么样,有什么好玩的?”
卢筱嘉回答道:“别提了,我还要问你新年期间找乐子呢,刻板的德意志人就知道战争,而且还打兴奋剂成风,比前清那些吸洋烟的双枪将还离谱。”
金燕西提议道:“津门这儿还真有个乐子,听说了吗,响九霄·白云天被绑票了,手都给割伤了。”
卢筱嘉问道:“谁这么大胆子,响九霄可是直隶省盐务署长何廉的蜜友。”
段宏业回答道:“这事我在报纸上看了,是津门卫戍司令刘德柱干的,他要在正月十五娶姨太太,让响九霄唱开场。”
金燕西建议道:“到时候叫上审义、内阁、道全他们去赴宴,兄弟们正好借这个机会聚一聚。”
段宏业同意道:“也好,这种场合,老头子们不会去,适合咱们聚会。”
卢筱嘉笑道:“差点忘了,燕西,我从德意志还给你带回来了一份大礼呢。”
金燕西猜测道:“美人?”
卢筱嘉笑道:“答对了,奖励你法兰西老情人一个。”
金燕西疑惑道:“你是说露易丝?”
卢筱嘉叙述道:“当初露易丝回到法兰西后就加入其兄长皮埃尔·维拉默尔的游击小队,参加了残酷的对德战争,在一次炸桥任务中小队全军覆灭,皮埃尔·维拉默尔战死沙场,露易丝与苏西、让娜、玛利亚、卡莱等女战俘被龙德施泰德老元帅的表弟海因里希上校俘获,最后我在战俘集中营里发现了她,便把她给你救了回来。”
金燕西致谢道:“在异国他乡还能想着我,够兄弟。”
卢筱嘉笑道:“送佛送到西,我已经通过法兰西大使馆给露易丝办了退伍,以后她就可以安心做你的姨太太了。”
金燕西问道:“对了,我给你们发的翡翠生意资料,你们都看过了吗,这可是只赚不赔的买卖啊。”
段宏业回答道:“当然看了,这事没问题,我们必须投资。”
金燕西提议道:“太好了,中午起士林西餐厅我请客,咱们仨好好叙叙旧。”
卢筱嘉同意道:“那就走着。”
兄弟与女人同样重要,再加上大年初一琐事繁忙,金燕西到了晚上才有机会去与露易丝见面独处。
见到露易丝穿着洁白的护士服,在房间中点燃了很多白色蜡烛,像是在为死去的战友们祈祷。
金燕西进门道:“露易丝,战争结束了。”
露易丝忧伤道:“可战争造成的创伤不会愈合。”
金燕西安慰道:“我会陪着你疗伤,一切都会过去的。”
没有多余的言语,露易丝像是终于见到了亲人一样,扑进了金燕西的怀中大哭了起来,她这几年实在是太悲痛了。
露易丝最亲的大哥战死后,在艰苦的劳作中,很多战友都在集中营里死掉了,幸好露易丝被卢筱嘉的副官韩森发现,才幸免于难,不然也腐烂在地狱一般的集中营里了。